“那是你的钱。”

“我的就是你的。”

叶零摇头：“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叶零张了张嘴，想说“我要娶你所以不能用你的钱”，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太丢人了。

刑阎一又没说嫁给他，他在这儿瞎准备什么。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指，声音闷闷的：“反正不一样。”

刑阎一看了他几秒，没再追问。

但目光沉沉的，像在琢磨什么。

第二天一早，叶零换了件干净衣服。

白色T恤，深蓝色牛仔裤，头发也梳了梳。

他对着镜子看了看。

镜子里的少年眉清目秀，皮肤白得发光，眼睛亮得像盛了水。

但怎么看都不像能挣大钱的样子。

他叹了口气，对着镜子小声说：“叶零，你得努力。”

走出房间，刑阎一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目光在叶零身上停了一瞬。

白色T恤衬得他整个人干净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月亮。

“要出去？”

“嗯。”

“去哪？”

叶零犹豫了一下：“……随便转转。”

刑阎一把手机收进口袋，站起来：“我送你。”

“不用！”

叶零走到门口换鞋，弯腰系鞋带。

刚系好一只，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按在门板上。

刑阎一站在他身后：“我送你。”

“我说了不用。”

叶零系好另一只鞋，站起来拉开门。

刑阎一已经换了鞋站在旁边。

两人对视。

叶零：“……你真的不用跟着我。”

“我没跟着你。”刑阎一看着门外，语气理所当然，“我也要出门。”

“你去哪？”

“随便转转。”

叶零：“……”

他拉开门走出去，刑阎一跟在后面。

车子停在商业街。

叶零不知道往哪走，就瞎转。

刑阎一不远不近地跟着，始终保持两米左右的距离。

叶零走快，他也走快。

叶零走慢，他也走慢。

叶零突然停下来，他也停下来。

叶零转过身，仰头看着他：“刑阎一。”

“嗯。”

“你是不是在跟踪我？”

“没有，我在散步。”

“那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刑阎一低头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巧合。”

叶零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往前走。

这次走得很急，几乎是小跑。

拐过弯，绕过花坛，穿过小广场，鞋带都跑散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

刑阎一就站在他身后两米远的地方，步子不急不慢，表情云淡风轻。

叶零认输了。

他蹲下来系鞋带，系完没起来，就蹲在那儿把脸埋在膝盖里，闷闷地说：“你到底想干嘛？”

刑阎一走过来，站到他面前。

从叶零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他的鞋尖和笔直的长腿。

“不干嘛。”刑阎一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你去哪我就去哪。”

“为什么？”

“不安全。”

“在大街上有什么不安全的？”

刑阎一没回答。

他弯腰，一只手托住叶零的胳膊肘，把人从地上捞了起来。

两人面对面站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眼睫的弧度。

刑阎一伸出手，把叶零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到耳后。

动作很自然，但指尖擦过耳廓的时候，有意无意地停了一瞬。

叶零的耳朵瞬间红了。

他往后退了半步，躲开那只手，但脚步有点虚，差点踩空。

刑阎一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人又拉了回来。

“别躲。”

“你别碰我。”

“为什么？”

“因为你一碰我，我就——”

叶零咬着嘴唇，脸涨得通红。

刑阎一眼底终于浮出一点笑意：“就什么？”

“没什么！”叶零推开他的手，转身往回走。

这次他没再跑，脚步很慢。

刑阎一跟在他旁边，这次没保持距离，而是并肩走着。

两只手在摆动的时候偶尔碰到一起。

第一次碰到，叶零把手缩进口袋。

第二次碰到，他又缩。

第三次碰到的时候，叶零还没来得及缩，刑阎一就直接握住了他的手腕。

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烫进来。

叶零挣了一下：“松开。”

“不松。”

“被人看见了。”

“看见就看见了。”

叶零抬头看他。

刑阎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没松，甚至握得更紧了一点。

叶零脸红透了，没再挣扎。

两人就这样并排走着，一只手握着手腕，在街道上绕了一圈，又一圈。

回到别墅，叶零刚换好鞋，手机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