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单皱成一团。

衣服扔了一地。

叶零咬着他的肩膀，眼泪蹭在他颈窝里。

猫尾巴缠着刑阎一的腰，像要把两个人系在一起，再也拆不开。

这一晚很长。

长到足够把所有的不安、误会、害怕，全都融化在体温里。

也短到——

他只想记住这一刻。

第153章 P153 早安，未婚夫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主卧那张大床上。

刑阎一睁开眼，手臂往旁边一捞。

空的。

他猛地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精壮的上身，肩胛骨上几道浅浅的抓痕还在。

“叶零？”

没人应。

他脸色一沉，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又跑了。

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只套了条裤子就要往外冲。

刚走到门口，浴室里传来一声响。

“哗啦——”

像是东西摔了。

刑阎一推开门。

叶零坐在地上，身上只裹了条浴巾，头发还在滴水。

旁边的置物架倒了，洗发水沐浴露滚了一地。

空气安静了一瞬。

“……你在干什么？”

叶零抬头看他，耳朵红红的：“我、我想洗澡……但是腿有点软……”

刑阎一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悬在嗓子眼的那颗心，终于落回了原处。

不是跑了，只是腿软。

他走过去，蹲下来。

“叶零。”

“……嗯。”

“还记得昨晚的事吗？”

叶零的脸“轰”地一下全红了，从脖颈一路烧到额头。

他低下头，睫毛颤得厉害：“……记得。”

刑阎一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比任何时候都亮。

“真的？”

“……嗯。”

“每件事都记得？”

叶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你别问了！”

刑阎一低笑一声，伸手把人从地上捞了起来。

叶零被他抱在怀里，浴巾差点滑下来：“放我下来——”

“不放。”

他把人一路抱回床上。

叶零拽紧浴巾，警惕地往后缩：“你又要干嘛？”

刑阎一没说话，转身从衣柜抽屉里取出一个小盒子。

深蓝色丝绒面。

他走回来，单膝跪在床边。

叶零愣住了。

盒子打开，一枚铂金戒指静静躺在里面，款式简洁，内圈刻着一行小字：

Y.L.X.Y.Y.

“叶零。”刑阎一看着他，“嫁给我。”

叶零盯着那枚戒指，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从海上回来后。”刑阎一说，“我等不及。”

眼泪掉下来的时候，叶零自己都没察觉。

他胡乱擦了一下，又掉下来一颗。

“你还没追我呢……”

“我现在就在追。”

“你跪着也叫追？”

“那你答不答应？”

叶零吸了吸鼻子，伸出手：“……戴上。”

刑阎一握住他的手，把戒指缓缓推进无名指。

尺寸刚刚好。

叶零低头看着手指上的戒指，眼泪掉得更凶了。

刑阎一把人搂进怀里：“别哭了。”

“我没哭……”

刑阎一低头，吻掉他脸上的泪痕，从眼角到颧骨，从鼻尖到嘴唇。

叶零被他亲得又哭又想笑：“刑阎一。”

“嗯。”

“我还没刷牙。”

“我不嫌弃。”

“可是我嫌弃你。”

刑阎一笑了，把人按进怀里：“叶零。”

“干嘛。”

“早安。”

叶零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的声音传出来：“……早安。”

顿了一秒，又很小声地补了一句：

“……未婚夫。”

刑阎一收紧了手臂。

两人就这么抱着，谁也没松手。

过了好一会儿，叶零才从怀里抬起头：“刑阎一，我饿了。”

“想吃什么？”

“都行。”

“那我去做。”

“你放我下来。”

“不放。”

“你不放我怎么穿衣服？”

刑阎一低头扫了眼他身上的浴巾：“不用穿了。”

“刑阎一！”

“……行吧。”

他终于松手。

叶零立刻拽着浴巾跳下床，一溜烟钻进了衣帽间。

五分钟后，他换好了一件宽大的T恤和短裤出来，头发还是湿的，软软搭在额前。

刑阎一已经换好了衣服，黑色休闲裤，白T恤，站在门口等他。

“走吧。”

两人下楼。

厨房里，刑阎一系上围裙开始忙活。

叶零坐在餐桌前，手指转着戒指，转了一圈又一圈。

“刑阎一。”

“嗯。”

“这个戒指多少钱？”

“不贵。”

“到底多少？”

“够你打两千年工。”

叶零的手指一顿，低头看着戒指，忽然觉得它沉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