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大佬?也得臣服于猫爪之下!(29)
可嘴还是没合上。
“所以……这猫不是普通的猫?”
叶零抿着唇,轻轻点了点头。
“我靠——!”
林富贵猛地一拍方向盘,眼睛瞪得溜圆:“合着我拉了一整天的猫,竟是个人?!”
他来回扫了眼叶零和刑阎一,语气里满是崩溃:“你买那些衣服,是给他买的?!”
刑阎一淡淡应了声:“嗯。”
“所以你之前说带猫认路,他真能认?!”
“嗯。”
林富贵整个人瘫在座椅上,仰着脑袋盯着车顶,一脸生无可恋。
“我的天……我还给他买牛奶,还夸他聪明……”
他嘟囔了两句,忽然一下坐直身子,扭头盯着后座:“等等 —— 那你现在是人是猫?”
叶零眨了眨眼,小声回答:“……人。”
“你能一直保持人形吗?”
叶零沉默了一下,摇头:“不太能,我还不太会控制。”
林富贵呆滞了两秒,猛吸一口气,慢慢吐出来。
“行,行行行。”他转回去,发动车子,“我接受了。这世界就是这么疯狂,我认了。”
车子继续往前开,在坑坑洼洼的路面上颠得东倒西歪。
叶零缩在后座角落里,抱着膝盖,整个人蔫蔫的。
林富贵从副驾驶上摸出一个没拆封的饭团,递到后面。
“给,吃这个吧。猫粮确实难吃,我看你刚才嚼那几颗的时候,脸都皱成一团了。”
叶零接过来,撕开包装,咬了一大口。
米饭软软的,肉松咸咸的,海苔脆脆的。
他嚼着嚼着,眼睛不自觉地眯了起来,尾巴轻轻晃了晃。
刑阎一坐在他旁边,目光不自觉落在他脸上,没移开。
叶零感觉到了,嚼东西的动作慢下来,耳尖在兜帽里抖了抖。
“……你看着我干嘛?”
刑阎一没吭声,视线依旧落在他脸上,指尖在膝盖上敲得更急了。
林富贵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老刑,你能不能别这么盯着人家看?跟个变态似的。”
刑阎一这才把目光从叶零身上移开,冷冷地扫了一眼前方。
“开你的车。”
“我这不是在开吗!”林富贵委屈巴巴地握紧方向盘,小声嘟囔,“我就是说你这个眼神,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下流过。”
话还没说完,一个空矿泉水瓶从后面飞过来,“咚”的一声砸在他脑袋上。
“哎哟!”
“再废话滚下去。”
林富贵立刻闭了嘴。
车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轮胎碾过碎石的“咯吱”声,还有窗外呼啸的风声。
叶零吃完饭团,把包装纸叠好,塞进座椅后面的网兜里。
他舔了舔嘴唇,喉咙有点干,想喝水。
目光在车里扫了一圈,矿泉水放在副驾驶座位上,他缩在后排,根本够不着。
刑阎一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没等他开口,伸手拿起那瓶水,拧开盖子递到他面前。
叶零接过来喝了两口,又把盖子拧好,放回去。
“谢谢。”
声音很小,但很清楚。
刑阎一指节无意识地蜷了蜷,没说话,却也没再移开目光。
车又开了大概两个小时。
路越来越窄,也越来越烂。
到最后,连水泥路面都没有了,只剩下坑洼的碎石和泥泞的泥土。
两边的山越来越近,树木也越来越密。
皎洁的月光被枝叶切割成碎片,零零散散洒在地上,忽明忽暗。
林富贵把车停在一个岔路口边上,熄了火。
“到了,再往里就没有公路了,从这儿开始,要翻两座山才能到。”
他推开车门下去,深吸了一口山里冰凉的空气。
“明天一早进山,今晚就在这儿凑合一宿。”
刑阎一也下了车,站在路边,抬眼望着远处黑黢黢的山影。
夜色把山峦的轮廓勾勒得锋利而深邃,像一头蹲伏的巨兽。
叶零从另一侧车门钻出来,脚踩在微凉的泥地上,轻轻打了个颤。
山风从峡谷里灌进来,裹着松针的清香和泥土的湿冷,凉飕飕地往领口里钻。
他赶紧把外套裹得更紧了些。
这是山里的味道。
他太熟悉了。
他从小,就是在这样的山里长大的。
叶零抬起头,望着远处的山影,藏在兜帽里的耳朵微微转动,仔细捕捉着风中的每一丝声响。
虫鸣,鸟啼,远处溪水的声音。
还有——
更深处的、更古老的、像大地呼吸一样的低鸣。
那声音里,藏着他说不清的不安。
刑阎一站在他身后,低头看着这个仰头望山的少年。
月光落在他侧脸上,把那截露在兜帽外面的下巴照得几乎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