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阎一松开他的手腕，掌心向上，摊在两人之间。

“来，先学怎么跟人保持距离。”

叶零低头看着那只手。

宽大，掌心有一条浅纹从拇指根部斜延到手腕。

他犹豫了一下，轻轻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指尖刚碰到掌心的瞬间，刑阎一的手指猛地合拢，将他整只手牢牢包裹住。

“别人碰你，要躲开。”

刑阎一的声音就在耳边，低哑又磁性。

粗砺的指腹在手背上缓缓蹭过，激起一阵细微战栗。

叶零缩了一下手，却没抽回来。

“来，练习一下。”

刑阎一松开手，身体微微后仰，拉开一点距离，“现在把我当陌生人。”

叶零点点头，把手缩回袖子里，警惕地看着他。

刑阎一突然出手。

动作不快，却稳、准、狠。

叶零本能往后缩，可手腕还是被那只温热的大手扣住了。

没躲掉。

叶零低头看了看被禁锢的手腕，又抬头看刑阎一，眼睛圆圆的，写满无辜。

“为什么不躲？”刑阎一盯着他。

“我躲了啊……”叶零小声辩解，“是你太快了。”

刑阎一闭了闭眼。

这只手腕太细了。

他的拇指和食指，几乎能圈住一整圈。

掌下的脉搏跳得又快又急，轻轻撞着他的指尖。

这种脆弱感，让他既想拼命护在身后，又想…… 彻底占为己有。

“没躲掉就抽回去。”刑阎一的声音有些哑，“要反抗，要让别人住手，明白吗？”

叶零似懂非懂地点头。

“再来。”

刑阎一再次伸手抓来。

这一次，叶零反应快了些，身体先一步向后缩去。

可刑阎一的动作更快，指节精准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叶零抿了抿唇，指尖用力扣住刑阎一的手背，试图向外抽离。

纹丝不动。

那只大手看似没用力，位置却卡得极其刁钻，他越是挣扎，那圈禁锢反而收得越紧。

他不服气地挣了两下，细瘦的手腕在宽大的掌心里被迫转动，皮肤蹭着皮肤，摩擦出细微的声响。

“松手……”

声音软得一塌糊涂，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被欺负狠了的委屈。

“刑阎一……你弄疼我了……”

那句话落下来，像一滴滚烫的蜡油，轻轻滴落，又狠狠烫在了刑阎一的耳廓上。

刑阎一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死死盯着叶零。

少年陷在沙发里，浅灰色的睡衣领口微敞，衬得整个人愈发柔软而脆弱。

手腕还被他紧紧攥着，因为方才的挣扎，泛着一层薄薄的粉色，从指尖一直蔓延到袖口。

他在求他放开。

用那样的声音。

刑阎一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不是愤怒，也不是冲动。

是某种更深沉、更原始的东西，从骨缝里丝丝缕缕地渗出来，烧得他指尖发麻。

他想——

不。

他不能想。

“这样不行。”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

“你这样，只会让变态更兴奋。”

叶零眼神有些发懵：“什么意思？”

“你刚才那样，不叫反抗。”

“那叫什么？”

刑阎一沉默了一秒。

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叫勾引。”

叶零彻底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攥住的手腕，又抬头看刑阎一，表情从困惑变成茫然。

“那……怎么才算反抗？”

“动手。”

“动手？”

“对。” 刑阎一的声音低沉，“再来一次。这次，你要让我不得不放开你。”

叶零犹豫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

刑阎一缓缓伸出手——

这一次，叶零的反应快得惊人。

他猛地往后一缩，在刑阎一的手指即将扣住他手腕的瞬间，另一只手突然抬起 ——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在安静的客厅里炸开。

刑阎一被打得偏过头去。

第46章 P46：别人不能碰，但我不是别人

世界突然安静。

没有空调的嗡鸣，没有厨房的水声，没有任何多余的声响。

只有心跳。

砰砰、砰砰、砰砰——

快得像要撞出胸腔。

不是愤怒。

是兴奋。

刑阎一维持着偏头的姿势，瞳孔微微震颤。

那一巴掌并不重。

叶零的手掌软绵绵的，打在脸上甚至有点痒。

可那种感觉。

那种被反抗、被拒绝、被用力推开的感觉。

像一簇烈火，从被扇的那片皮肤烧起，一路窜上颧骨、耳廓、太阳穴，再顺着脊椎往下蔓延，烧得他全身血液都在疯狂沸腾。

他活了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