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头虽然接回去了，但还是酸胀得难受。

他甩了甩手，嘴里念叨着：“这胳膊要是废了，你得赔我。”

“赔你什么？”

“赔我一只猫。”林富贵一本正经地说，“就你口袋那只，挺可爱的。”

刑阎一停下脚步，侧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不冷，甚至没什么情绪。

“我开玩笑的！”林富贵立刻举起双手，“我不要你的猫，我自己去买，行了吧？买一打，买一窝。”

刑阎一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林富贵松了口气，小声嘀咕：“什么人啊……连玩笑都开不得。”

第59章 P59：阎王点名

二楼，奢华的客厅。

水晶灯把整个空间照得通亮，却照不亮沈渊此刻惨白的脸。

他坐在椅子上。

不是他自己要坐的，是被绑上去的。

绳子出自林富贵之手，手法专业。

他在刑阎一身边混了二十年，别的不说，绑人这一手早已练得炉火纯青。

绳子从肩膀绕到手腕，又从手腕绕到脚踝，打了三个死结。

沈渊挣了几下，纹丝不动。

他的样子极惨。

原本一丝不苟的头发凌乱不堪，几缕发丝被冷汗黏在额头上。

左边颧骨高高肿起，青紫一片；嘴角裂开，血已干涸，结成一条暗红色的痂。

但这都不是最严重的。

最严重的是他的右手。

那只刚才还端着红酒杯的手，此刻正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无名指和小指呈现出令人牙酸的九十度弯折。

那是刑阎一刚才硬生生掰断的。

即便如此，沈渊的嘴依然硬撑着：“刑阎一……你敢动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的势力……”

刑阎一没说话。

他一步步走到沈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沈渊咽了口唾沫，强撑着冷笑：“我是沈家的人……你动了我，整个岛都不会放过你……”

刑阎一忽然动了。

他猛地伸手，一把掐住沈渊的脖子，将人狠狠按在椅背上。

“呃——！”

沈渊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双手被缚，只能徒劳地蹬着腿。

刑阎一凑近他，声音低沉得可怕：“谁给你的胆子？敢动我的猫。”

沈渊瞳孔剧震，拼命摇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刑阎一松开手。

沈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还没缓过来，就见刑阎一从怀里掏出了一只黑猫。

黑猫缩在宽大的掌心里，后颈的伤口因刚才的颠簸又渗出血丝，染红了刑阎一的手指。

刑阎一低下头，指腹极其轻柔地擦去黑猫嘴角的灰尘，眼神里的暴戾瞬间褪去，化作一种近乎诡异的温柔。

然后，他抬起头，重新看向沈渊。

那眼神比刚才更冷，冷得沈渊骨髓都在发颤。

“它叫叶零。”刑阎一轻声说，“你叫它一声祖宗，我饶你一命。”

沈渊瞪大眼睛，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清了但不敢相信。

让他沈渊，叫一只猫祖宗？

“不……”

话还没说完，刑阎一的手指已经搭上了他那只完好的右手食指。

没有犹豫，没有警告。

“咔嚓。”

“啊——！！！”

惨叫声猛地炸开，把客厅里原本凝滞的空气都撕碎了。

沈渊浑身抽搐，冷汗一下子涌出来，和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叫。”刑阎一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沈渊咬着牙，满嘴是血，死死盯着刑阎一，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畜……生……”

刑阎一点头。

“很好。”

他抓起沈渊那只断手，猛地往下一压。

“咔嚓咔嚓！”

连着两声脆响，沈渊剩下的两根手指，全部被折断。

“啊啊啊啊啊——！”

沈渊彻底崩溃了，惨叫声从喉咙深处爆发出来，整个人在椅子上疯狂扭动。

“老刑。”林富贵靠在门口，看着满地的狼藉，吹了声口哨，“这手笔，够狠的。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在沈渊扭曲的手上扫过：“这手废了，以后签字画押都不方便了。”

刑阎一没理会他的调侃，低头看着掌心里的猫。

“我的势力——”沈渊的声音拔高了，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你动不了我！你今天动了我的岛，明天你的场子一个都别想开！你信不信？！”

刑阎一终于有了反应。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信号发射器，随手丢给林富贵。

“信号发出去，明天有人来收垃圾。”

林富贵嘿嘿一笑，把定位器揣进兜里，走到沈渊跟前，弯下腰，凑近他的脸。

“听见没？阎王发话了，你完了。”

沈渊瞪着他，眼里的血丝快要溢出来：“你算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