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富贵直起身，双手插兜，笑嘻嘻地看着他。

脸上的血还没擦干净，眼眶青了一块，嘴角的伤口又裂开了，渗出一点血珠，他像没感觉似的。

“我？”林富贵指了指自己，“我是阎王的小弟，专门负责收尾的。等你进去了，我给你烧纸的，保准让你在那边也过得舒舒服服。”

沈渊的脸彻底绿了。

不是形容，是真的绿了，像发霉的墙皮，连嘴唇都在哆嗦。

他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咬着牙，猛地把脸转向一边，不愿再看。

刑阎一站在旁边，静静看着这一幕。

他蹲下身，双手捧着叶零，凑到沈渊脸边。

黑猫耳朵往后压了压，绿金色的眼睛冷冷盯着那张青紫交错的脸，鼻翼轻轻翕动。

刑阎一微微低头，下巴几乎贴上猫的头顶，声音轻得像哄孩子：

“叶零，打回去。”

黑猫犹豫了一下，爪子搭上刑阎一的手指，前爪探出去。

沈渊愣了一瞬，随即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呵……你敢？一只畜……”

“啪！”

猫爪带着刑阎一的力量，狠狠抽在他肿起的颧骨上。

“呃嗯！”

沈渊疼得整个人往旁边一歪，连椅子都跟着晃了一下，嘴角又渗出血来。

黑猫收回爪子，嫌弃地在刑阎一的袖口上蹭了两下。

刑阎一低头看着掌心里的猫，忽然笑出了声。

那笑声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在死寂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林富贵在门口听得后背一凉，汗毛都竖起来了。

上次刑阎一笑出声，第二天城东码头漂上来七具尸体，法医捞了半天才凑齐。

林富贵二话不说，转身从茶几上抄起那把水果刀，掂了掂分量，觉得不够，又去翻沈渊腰上别着的那把战术刀。

“咔嗒。”

刀刃弹出来，寒光一闪。

林富贵提着刀，撸起袖子就往沈渊脖子上招呼。

“等会儿。”刑阎一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你干嘛？”

林富贵刀都举到半空了，硬生生刹住，回头看他，一脸理所当然：“你不是笑了吗？”

刑阎一皱眉：“我笑怎么了？”

“你笑就是要死人的意思啊。”林富贵也皱着眉，刀尖还指着沈渊，“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两人对视了三秒。

刑阎一松开眉头，低头看了看怀里探出脑袋的黑猫，语气淡淡的：“把刀收起来。”

林富贵不服气地咂了咂嘴，但还是收了刀，往腰上一别，叉着腰看他：“那这人现在怎么弄？”

刑阎一抱着猫转身就走。

“随便。你留下善后，别弄死就行。”

林富贵张了张嘴：“什么叫随便？随便是个什么弄法？老刑你给个准话行不行？”

没人应他。

林富贵看了看刑阎一离开的背影，又回头瞅了眼椅子上的沈渊，撸起袖子：

“得，善后。先从哪儿开始呢……”

第60章 P60：这一脚是替猫踹的

林富贵先把绳子又加固了一遍。

虽然是死结，但他还是不放心，又从窗帘上撕下一条布带，在沈渊的脚踝上绕了两圈，勒得死紧。

“别费劲了。”沈渊冷笑，“我跑不了。”

“我知道。”林富贵拍了拍手上的灰，“可万一你真跑了，老刑能把我活剥了。”

他站起身，环顾这间奢华的客厅，眼神冷了下来。

接下来的搜证，他安静得可怕。

手机、电脑、文件，能拿走的全拿，拿不走的就拍照存档。

动作快、准、狠，和平时那个聒噪的家伙判若两人。

沈渊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个男人在自己地盘上翻箱倒柜，嘴角抽搐。

“你们这是私闯民宅。”

“嗯，你说得对。”林富贵头都没抬。

“非法拘禁。”

“嗯，也是。”

“我会让律师告死你们的。”

林富贵终于抬起头，笑了。

“你还有机会请律师吗？明天你的海岛、你的集团、你所有的收藏，全都会消失。”

沈渊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没再吭声。

林富贵把包背好，走到他面前，弯腰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担心，进去了就踏实了。里面管吃管住，不用操心生意，多好。”

沈渊瞪着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林富贵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对讲机。

“老刑，我这边搞定了。”

对讲机里传来刑阎一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弄完就过来守门。”

“来了来了！”

林富贵把对讲机别回腰上，转身看向沈渊——

抬脚就踹。

第一脚踹在小腿上。

不重，但沈渊被绑在椅子上躲不开，连人带椅晃了一下，脸当场就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