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病娇逆徒拿龙尾缠哭我(107)
楚夜低头看了一眼,没系。反而往前迈了一步,水从脚底踩出声响。
“师尊不喜欢看?”
“闭嘴,穿衣服。”
晏清雪转身往卧室走,脚下踩到一颗猫粮,差点打滑。他扶住墙,深呼吸,从衣柜里翻出一件黑色连帽卫衣和一条深色牛仔裤,回头扔过去。
“穿这个。”
楚夜单手接住,把衣服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拎起牛仔裤的裤腰,两根手指伸进去量了量宽度,皱眉:“这是什么甲?太薄了,挡不住剑气。”
“这叫裤子。现代人穿的。你先把浴巾解了——不对,你去浴室换!”
楚夜没动。他就站在客厅中间,当着晏清雪的面把浴巾扯了。
晏清雪:“……”
他转过身的速度堪比当年拔剑。
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中间夹杂着一声闷哼——大概是裤子太窄,龙尾没地方放。
“师尊,这东西勒着尾巴。”
“忍着。把尾巴收回去。”
“收不了,刚跨界过来,灵力不稳。”
晏清雪捏了捏眉心,转过身。
然后他愣了。
黑色连帽卫衣穿在楚夜身上,袖子短了一截,露出小臂上隐约的暗金鳞纹。帽子垂在脑后,长发湿漉漉地散着,衬得那张脸冷白又锋利。牛仔裤绷在腿上,腰线被卫衣下摆盖住一半。
整个人的气质从“灭世魔尊”瞬间切换成了“深夜买醉的颓废男模”。
【好看。】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晏清雪的目光往下移——牛仔裤后面鼓出一个不自然的弧度,那条黑色龙尾从裤腰上方探出来,尾尖不安分地左右晃。
“尾巴。”晏清雪说。
“收不了。”楚夜重复了一遍,尾尖勾了勾,朝晏清雪的方向伸。
“那你出门怎么办?算了,先不出门。”晏清雪揉了揉太阳穴,“你先——”
“哗——”
浴室方向传来巨大的水声。
晏清雪想起来了:花洒还开着。
他冲进浴室关水,脚踩进一滩积水里,拖鞋瞬间湿透。手伸向水龙头——
水龙头没了。
准确地说,感应式水龙头的上半截被人齐根拍断,断口处金属管扭曲外翻,水柱从裸露的管道里喷射而出,溅了晏清雪满脸。
“……”
他慢慢转头。
楚夜靠在浴室门框上,表情坦然:“那个东西方才偷袭孤。孤伸手,它便喷水,收手则止,再伸手又喷。分明是水系阵法的诱敌之术。”
“那是感应水龙头!!!”
晏清雪的声音破了音。他蹲下去,看着那个断裂的不锈钢管口,水还在往外冒,哗哗地流,流进地漏里,流走的全是水费。
他伸手去拧总阀门,拧了三圈才把水止住。
站起来的时候,膝盖磕在洗手台角上,疼得他龇牙。
“那是我的押金。”晏清雪扶着洗手台,声音平静得可怕,“三千块。加上地板泡水的维修费,五千打底。你这只败家蛇。”
楚夜的耳朵动了一下。
他的表情从坦然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迅速滑向——委屈。
龙尾从身后绕过来,尾尖小心翼翼地勾住晏清雪的脚踝,力道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师尊……那法器确实先动的手。”声音低下去,沙哑的尾音往下坠,“孤只是自卫。”
晏清雪低头看着脚踝上那圈冰凉的鳞片。
【别撒娇。我不吃这套。】
【……手感好滑。】
【不是现在!五千块啊!我月薪才两万!】
“松开。”
楚夜没松。尾尖反而往上蹭了蹭,贴着小腿肚,鳞片一片片碾过去。
晏清雪深吸一口气,弯腰把那截尾巴从腿上扒下来,拖着楚夜往客厅走。
“过来。坐下。别碰任何东西。”
他把楚夜按在沙发上,楚夜就真的一动不动坐着,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乖得不像话。
晏清雪去厨房找了块抹布,回来擦浴室的水。路过客厅时瞥了一眼——楚夜还保持着那个姿势,但视线跟着他转,头也跟着转,像一台精准的追踪雷达。
擦完水,晏清雪累得靠在沙发扶手上喘气。
楚夜的手伸过来,捏住他的肩膀,力道恰到好处地揉了两下。
“别碰我,我在生气。”
手收回去了。尾巴没收。尾尖绕着茶几腿转圈,发出鳞片刮木头的细微声响。
晏清雪决定转移注意力。他拿起吹风机,插上电,对着楚夜的脑袋按下开关。
热风呼地吹出来。
楚夜整个人弹起来,龙尾炸开,一把攥住晏清雪的手腕:“什么术法?”
“吹风机!吹头发的!”
楚夜狐疑地盯着那个白色的塑料壳子,伸手试探着凑近出风口。热风吹在掌心,他翻了翻手背,又凑近闻了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