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雪把毛巾盖在脸上，蒙了三秒。

【求你了。】

【别搜了。】

【我的大数据要被你玩坏了。】

【以后平台给我推荐的全是植发广告怎么办。】

他把毛巾拿下来，一把拿过平板，退出搜索页面。

“你不需要长毛。”

楚夜抬眼。

“……师尊确定？”

“确定。你的鳞片手感很好，不需要改。”

楚夜的龙尾在地板上弹了一下。尾尖翘起来，又放下。

那双红眼里的阴郁散了大半。

晏清雪松了口气，把平板扔回给他，转身去厨房倒水。

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弯腰拿矿泉水。

客厅安静了大概四十秒。

然后楚夜的声音从沙发方向飘过来，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

“师尊。”

晏清雪拧瓶盖的手一顿。

这个语调不对。

他慢慢转头。

楚夜坐在沙发上，平板举在手里。

屏幕正对着晏清雪的方向。

画面里——是一个短视频。

背景是这间客厅。灯光暖黄，音乐节奏感很强。画面中央站着一个人，穿着宽松的白T和短裤，光着脚，头发扎了个半丸子。

他对着镜头笑了一下，然后跟着音乐——扭腰。

腰肢柔韧，动作干净利落，那个转身的幅度——

是晏清雪。

三个月前跟风拍的跳舞挑战。当时觉得好玩，随手发了，点赞还挺多。

晏清雪的矿泉水瓶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他冲过去要抢平板。

楚夜把平板举高。

他坐在沙发上，人形态的身高优势加上手臂长度，晏清雪根本够不着。

“还回来——！”

“师尊。”

楚夜的声音很轻。

轻到不正常。

厨房的灯管嗡地闪了一下。

客厅的温度在掉。

楚夜低头看他。红眼睛里翻搅着的东西，晏清雪太熟悉了——魔宫时期那种、要疯不疯的前兆。

“你在这么多人面前——”

他顿了一下。

“扭腰。”

晏清雪：“那是跳舞。”

“三万七千四百二十一个人。”楚夜念出了点赞数，一个字一个字，咬得很清楚，“看了师尊的腰。”

“那只是——”

“还有评论。”楚夜的视线落回屏幕，一条一条往下念，“'哥哥好帅求交往'，'腰好细想抱'，'老公我可以'——”

他念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整个人的魔压炸出来了。

沙发靠垫自动弹飞。

茶几上刚补好的那个洞，又裂开了。

球球从卧室门口探出半个头，看了一眼客厅的情况，默默缩回去了。

“三万七千四百二十一个人。”楚夜把平板放下，抬手握住晏清雪的手腕，力道不重，但拇指按在脉搏上，一下一下摩挲。

“孤要把他们全部找出来。”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今晚的天气。

“一个一个，抹掉记忆。”

晏清雪：“……”

【完了。】

【那条视频评论区还有我回复的爱心。】

【千万别让他翻到。】

窗外，那条盘踞在CBD上空的龙影缓缓睁开了猩红色的竖瞳，巨大的龙首转向这栋居民楼的方向。

楼下又传来新一轮的尖叫。

第54章 出道吗

第二天一早，晏清雪站在衣柜前发了五分钟呆。

他的衣服勉强够自己穿。楚夜那个身板——一米八几，肩宽腰窄，昨天那件卫衣已经是极限了，今天总不能再穿同一套。

“走。”他拿了钱包，“带你买衣服。”

楚夜从沙发上起来，帽子压着龙角，昨天那条牛仔裤绷在腿上，裤脚边缘还露着一截黑鳞。

晏清雪盯着那截尾巴看了两秒。

“龙尾。化形，收回去。”

楚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脚。尾巴尖动了动，像是不太情愿，但还是一寸一寸缩回去了。鳞片消融进皮肤里，裤腿恢复了正常的松垮。

“龙角也是。”

楚夜摸了摸额角，两根黑色的角缓缓隐入发间。帽子底下那张脸彻底露出来——五官深邃，眉骨锋利，黑发散在肩上，整个人从“都市暗黑系怪人”变成了“高奢品牌代言人”。

晏清雪看了一眼。

又看了一眼。

【……行吧。】

【出门应该不会太离谱。】

——

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商场一楼，楚夜跟在他身后走了不到二十米，回头率已经突破百分之九十。

不是那种偷偷瞄一眼的回头率。是驻足、转身、掏手机拍照的那种。

两个穿JK的女生直接撞上了玻璃门。

一个带孩子的妈妈推着婴儿车走过，孩子没哭，妈妈先愣住了。

楚夜面无表情往前走，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在凡人眼里被自动翻译成了“高冷男模私服出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