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雪走在前面选店，余光扫到身后已经跟了一小串举着手机的人。

【我带了个移动的人形聚光灯出门。】

“帅哥！帅哥等一下！”

一个戴棒球帽的年轻男人小跑过来，手里捏着一张名片，眼睛放光：“你好，我是XX娱乐的星探，请问有兴趣出道吗？你这个条件，我做了八年这行——”

楚夜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那个男人。

帽檐下的眼睛没有变红，但那个眼神——是他在魔宫里看跪着的俘虏的眼神。

“滚。”

一个字。声音不大，但星探的笑容直接僵在脸上，后退了两步，腿有点软。

晏清雪赶紧折回来，一把揽住楚夜的胳膊，对星探露出一个标准的社交微笑：“不好意思啊，他是我弟，脑子不太好，您别介意。”

星探捏着名片，嘴张了张，看看晏清雪又看看楚夜，最后识趣地走了。

走远了还回头看了三次。

楚夜偏头，垂眼看着晏清雪揽在自己胳膊上的手。

“……弟？”

“对，亲弟。走了。”

“孤比师尊高。”

“所以呢？”

“应该是哥。”

“你闭嘴。”

——

男装区。

晏清雪拿了几件不同颜色的外套，灰的、白的、藏蓝的，往楚夜怀里塞。

楚夜一件一件看过去，全部放回货架。

然后他走到最角落，抽出一件纯黑的长款风衣。

“这件。”

晏清雪：“……你不能全穿黑的。”

“为什么。”

“因为你已经够黑了。”

楚夜把风衣搭在臂弯里，又拿了一件黑色高领毛衣，一条黑色西裤。

全黑。

从头黑到脚。

晏清雪放弃了。

【随他吧。】

【反正穿什么都好看，我管他呢。】

试衣间的帘子拉开时，店员手里的衣架掉了。

黑色高领贴着颈线，风衣敞着，肩线笔挺。楚夜站在镜子前，长发束在脑后，露出完整的侧脸轮廓。

店员结结巴巴：“先、先生，这件风衣是今年限量款……”

楚夜没理她，转头看晏清雪。

“师尊觉得好看吗。”

晏清雪正在翻价签。

【四千八。】

【一条裤子两千三。】

【毛衣一千六。】

【加起来快九千了。】

【……算了，他兜里那块灵石能买下整个商场。】

“还行。买了。”

楚夜的嘴角动了一下。幅度极小，但晏清雪捕捉到了。

【他在笑。】

【灭世魔尊因为我说了句“还行”在偷笑。】

【……怎么跟条被夸了的大狗似的。】

——

出了男装区，往电梯方向走。

路过二楼连廊时，楚夜忽然停了。

晏清雪往前走了两步才发现人没跟上来，回头一看——

楚夜站在一家店门口，橱窗里挂着各种薄纱、蕾丝、缎面的东西。

他的视线锁定在最中间那件——黑色蕾丝吊带裙，下摆是透明的网纱，腰侧系着两根细带。

晏清雪的脚步钉在原地。

“师尊。”楚夜回头，表情极其正经，“这件法袍防御力极低。”

“……”

“但孤觉得，很适合你。”

晏清雪耳根烧起来了。

他三步并两步冲过去，一把拽住楚夜的袖子往外拖。

“走！”

“为什么——”

“那是女人穿的！”

“……上面没写。”

“我说的！走！”

楚夜被他拽着走了几步，还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橱窗。

【系统你给我把他的搜索记录清了。】

【昨晚他到底还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系统沉默。

——

三楼美食区门口，晏清雪松开楚夜的袖子，正准备找个地方坐下来喝杯奶茶。

“哟，小美人。”

一只手横过来，挡在他面前。

三个染着黄毛的年轻男人，嘴里嚼着口香糖，歪着身子靠在栏杆上。领头那个戴着金链子，上下打量晏清雪。

“一个人逛街？要不要哥带你——”

话没说完。

楚夜的手从背后伸过来，五指扣住金链子男的整张脸，像拎小鸡一样把人提起来。

没有魔气。没有灵力波动。纯粹的物理。

金链子男的脚离地了。

另外两个反应过来要动手，楚夜侧身一脚，踹在第二个人的胸口上，人直接飞出去三米，撞翻了垃圾桶，连人带桶滚进了角落。第三个刚举起拳头，楚夜反手一掌拍在他肩膀上，整个人矮了半截，膝盖砸在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前后不到四秒。

金链子男被楚夜拎着，双脚乱蹬，脸被捏得变形。

楚夜把他往垃圾桶方向一扔。

砰。

精准入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