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病娇逆徒拿龙尾缠哭我(13)
晏清雪低头看了一眼脚踝上死死缠着的那截蛇尾。鳞片炸开了,一片片立着,底下的嫩肉都翻出来了。
他没低头去安抚。
只是抬起眼,隔着半个广场,看向魏铁山。
桃花眼里的寒冰一层层加厚。
“好。”
他说。
语气淡得跟点菜差不多。
“三日后,擂台见。”
第7章 张嘴
三天后,天柱峰。
日头毒辣。万里无云。观战台上挤了少说三千人,密密麻麻跟下饺子似的。
晏清雪提前两刻钟到了后台。
不是他积极——是楚夜从昨天半夜就没合眼,蛇尾缠着他的脚踝圈了一整晚,一会儿紧一会儿松。他翻个身,尾巴跟着翻。他抬条腿,尾巴跟着抬。折腾到寅时,他索性不睡了。
此刻楚夜跪坐在他脚边,蛇尾盘成三圈当垫子,正拿一块软布擦晏清雪的剑鞘。
擦了三遍了。剑鞘都快被他擦出包浆。
“师尊。”
“嗯。”
“魏铁山的黑刀重三千六百斤,要是劈下来——”
“嗯。”
“他的刀气走的是爆裂路线,师尊的灵力偏阴寒,硬接的话——”
“嗯。”
“师尊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楚夜终于抬头,暗金竖瞳里写满了焦躁。
晏清雪正盯着旁边飞过去的一只白毛灵鹤出神。
——好白。好大。那翅膀底下的绒毛一定超软。
“听了。”他收回视线,表情严肃,“三千六百斤,爆裂路线,别硬接。”
楚夜盯着他看了两秒,没从那张脸上读出任何紧张的痕迹。
蛇尾又绞紧了一圈。
——
“长辈组第一场——凌雪峰晏清雪,对阵剑峰客卿长老魏铁山!”
执事的传音扩散到整个天柱峰。
晏清雪踩上擂台。
风把白衣吹开一角,冰蓝玉簪在日光下折出一道冷色的光弧。他站在擂台正中,长发垂在腰后,手背在袖里,连腰间的霜寒剑都没碰一下。
观战台上的议论声没刹住。
“晏仙尊平时不是只教弟子理论吗?他亲自动过手?”
“我入门两百年,没见过。”
“完了,怕不是要被魏长老打出去——”
“嘘!小点声!掌门在上面呢!”
天柱峰顶,陆绝尘坐在主位上,脊背挺得笔直。表面波澜不惊,右手搁在膝上,食指每隔半秒就叩一下扶手。
他旁边站着药千秋。
药千秋啃着半块灵瓜,汁水顺着下巴往下淌,他也不擦。
“紧张?”
“本座不紧张。”陆绝尘的食指叩扶手的频率加快了一倍。
药千秋嚼了两口,往下看了一眼擂台。
“你家师弟站那儿跟度假似的,你急什么。”
“本座没急。”
扶手上被叩出了裂纹。
——
对面,魏铁山跨上擂台。
三千六百斤的黑刀从背后拔出来,刀身拍在地上,青石擂台炸出一圈蛛网纹。这人往那儿一杵,浑身杀气像实质化的烟雾往外冒,光站着就把周围的温度压低了两成。
他打量了一眼对面的晏清雪。
没拔剑。两手空空。衣服还那么白,跟来赴宴的。
魏铁山皱了下眉。
“出剑。”
晏清雪歪了一下头。
“不用。”
两个字。
观战台上嗡地炸了。
“狂了吧?对魏铁山不拔剑?”
“这是看不起人还是——”
魏铁山的脸黑了。
疤脸上的那道刀疤扭曲成一条蜈蚣,青筋从太阳穴一直跳到下颌骨。他一辈子横刀立马,杀过的妖兽比这小子活的年头都多——
不拔剑?
“找死。”
他没再废话。
黑刀举过头顶,化神巅峰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灌进刀身。三千六百斤的刀面上迸发出暗红色的火焰,热浪滚过整个擂台,观战台前排弟子的眉毛都卷了。
“裂山——刀!”
一刀劈下。
刀气离开刀身的瞬间膨胀成一条巨大的火龙。龙身由烈焰凝成,鳞爪俱全,张着血盆大口朝晏清雪扑过去。
温度飙升。擂台边缘的寒玉柱开始渗出水珠。
台下。
楚夜的瞳孔猛地收缩成竖线。
蛇尾弹直了,撑着地面将身体拔高了一截。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暗金色的瞳底翻上来一层猩红。
他要冲上去。
脚踝——不对,他没有脚踝——尾巴刚抬起来,旁边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炎红砂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一手扛着那把比人还大两倍的玄铁重锤,另一只涂着红色丹蔻的手把他摁回原处。
“别急。”她连头都没转,眼睛盯着擂台,语气里有一种不对劲的兴奋,“看着。”
楚夜想挣开。
炎红砂握着他肩膀的手加了力。化神中期的灵压笼下来,楚夜的身子被钉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