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病娇逆徒拿龙尾缠哭我(15)
楚夜弯下腰,双手撑在地上,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蛇尾疯狂扭动,鳞片的颜色从墨黑变成了深紫,再变成一种诡异的暗金。
他的头顶裂开了。
不是皮肤破裂——是骨骼从颅骨里顶出来。两根漆黑的、弯曲的硬角从发间钻出,角面上刻着天然的雷纹,黑得不反光。
魔角。
滔天的黑色魔气从他周身炸开,冲天而起,乌云在天柱峰上空瞬间汇聚。
整座天柱峰都在震。
广场上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三千双眼睛,齐齐钉在楚夜头顶那两根角上。
“那是——”
“魔角?!深渊——深渊魔物?!”
“凌雪峰窝藏魔物?!”
尖叫声此起彼伏。
晏清雪低头看着楚夜。
少年跪在他脚边,蛇尾在地上痉挛,两根黑角还在往外生长,痛得他浑身都在抖。
但他抬起头。
一双眼睛已经彻底变成了猩红色。
在所有恐惧和痛苦底下,猩红的瞳孔里只映着一个人。
嘴唇翕动,没声音,但晏清雪读出了口型。
“师尊,救我。”
第8章 想杀他,踏过我的尸体
楚夜的脊椎在一节一节地断裂重组。
那声音太清晰了。像冬天折断干枯的树枝,咔嚓,咔嚓,一声接一声。
他跪在地上,蛇尾疯狂痉挛,墨黑色的鳞片成片炸裂脱落,底下是暗金色的新鳞——更厚,更硬,带着烧灼般的温度。两根黑角已经完全顶出头骨,弯曲的弧度狰狞而锐利,角面上的雷纹隐隐闪着电光。
魔气。
铺天盖地的黑色魔气从他体内炸出来,浓稠得像墨汁泼进了水里,眨眼间吞掉了半个擂台。
天柱峰上空的乌云在翻滚,云层里有紫色的雷光在窜。
观战台炸了锅。
三千弟子往后退,退到了看台边缘还在退。前排几个筑基期的被魔气蹭了一下,直接翻了白眼栽倒,边上的人拖着他们的衣领拼命往后拽。
“魔物——是深渊魔物!”
“凌雪峰养了一头魔物在宗门里!”
“杀了它!不能让它觉醒!”
长老席上,七八道身影同时弹起来。
最快的是魏铁山——他身上的冰刚碎了一半,胳膊还没彻底解冻,另一只手已经抓住了黑刀。刀气裹着残余的冰碴子劈出去,直取楚夜的头颅。
“除魔卫道!”
“魔物觉醒不可逆,现在不杀,等它成型就是灭世之祸!”
其余六名长老紧跟其后。剑光、刀气、符咒、法印,几十道杀招撕开魔气的浓雾,从四面八方砸向擂台中央。
每一道都是杀招。
冲着要害去的。没有留手。
楚夜抬起头。猩红色的瞳孔里没有焦距,痛得意识都在散。他看着漫天的剑光落下来,身体本能地想动,但正在重组的骨架让他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嘴唇翕了一下。
没出声。
——铮。
一声剑鸣。
清越得不像实战该有的声音,倒像是有人拨了一下琴弦。
霜寒剑出鞘。
晏清雪动了。
白衣掠过半个擂台,踏在楚夜面前。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持剑,剑尖朝下,在身前划了半个弧。
冰墙。
半透明的冰壁从剑尖划过的轨迹上拔地而起,三丈高,弧形,将楚夜整个人罩在身后。
所有杀招同时砸上来。
轰。
冰墙震了一下。
裂纹从底部蹿到顶端,碎冰飞溅。晏清雪的脚在地上滑了半寸,袖口被冲击波撕开一道口子。
没碎。
几十道杀招,化神、元婴混在一起,对着一面冰墙砸了个结实。
墙还在。
人也还在。
魏铁山的脸扭曲了。黑刀举过头顶,灌了全身灵力要劈第二刀——
“谁再动手。”
晏清雪的声音不大。
但整个天柱峰都听见了。
他站在冰墙前面,白衣被魔气染了一层黑灰,玉簪上沾着碎冰,长发散了几缕搭在肩头。
霜寒剑横在身前。剑锋上凝着寒霜,对准的方向——
不是楚夜。
是全宗门。
“本尊的弟子,谁碰谁死。”
广场死寂。
魏铁山握刀的手在抖,不是怕——是气的。他的刀疤发紫,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晏清雪!你看看你身后那是什么东西!深渊魔龙!禁忌魔物!三界公敌!你要包庇它到什么时候!”
“包庇?”
晏清雪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语气很平,跟讨论天气差不多。
“他三百年前进的凌霄宗。拜的是我的山头,磕的是我的茶。从入门那天起,他就是凌雪峰的人。”
“他是魔——”
“我不管他是什么。”
晏清雪打断了魏铁山。
声音还是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