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病娇逆徒拿龙尾缠哭我(49)
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准确无误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不大,但很稳。
“这位小道友。”
声音温和,带着长辈特有的关切。
晏清雪的脚步钉死在原地。
这声音他更熟。
他转过头。
银发如瀑,紫金白玉冠,九重云纹流光法袍。眉心一点天然的银色剑纹。
陆绝尘站在他身后一步远的位置。
掌门师兄没有穿得很张扬,法袍外面罩了一件灰色的遮灵斗篷,兜帽半掩住了银发。但那张脸——那张能让修仙界上下三洲的人跪地磕头的脸——根本不是一件斗篷能藏住的。
陆绝尘的手指扣着晏清雪的腕骨,拇指微微用力,像在辨认脉搏下面的什么东西。
他的眼睛很亮。
不是那种高居掌门之位时的冰冷威压,而是一种——晏清雪见过的——每次陆绝尘看他时才会浮出来的、几近失态的光亮。
“你身上,”陆绝尘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有我师弟的气息。”
晏清雪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然后以极快的速度重启——砰砰砰砰,快得像有人在他胸腔里擂鼓。
他的脸上保持着茫然无辜的表情,嘴巴微微张开,摆出了一个“你是谁、你在说什么、你认错人了”的完美姿态。
陆绝尘没有松手。
那双冰寒的眸子直直地看着他,里面翻滚着五年份的悲恸、思念和一种不敢确认的颤栗。
“小雪?”
陆绝尘的声音在发抖。
第23章 几分相似
陆绝尘的手指扣在他腕骨上,力道精准,恰好卡在脉搏跳动最明显的位置。
晏清雪的第一反应是挣。
第二反应是不能挣。
一个筑基期的小散修被前辈抓住手腕,正常人该是什么反应?害怕、恭敬、屁都不敢放一个。绝不是面色如常地一把甩开——那叫露馅。
“前辈……认错人了。”他压低声音,刻意带上两分怯意,“小人只是途径此镇的散修,不知前辈所说的——”
“你左手腕骨比右手窄三分。”
晏清雪的话卡在嗓子里。
陆绝尘的拇指碾过他腕骨内侧,一寸一寸地压过去。
“右肩胛骨下方有一道旧伤留下的骨裂纹,八百年没长好。第七根肋骨比常人短半寸。”
他的声音在抖。
“这副骨头,我盯了八百年。就是烧成灰,我也认得出来。”
晏清雪沉默了三秒。
脑子里飞速转过七八个脱身方案,又被逐一否决。跑?筑基期的腿跑不过掌门的神识。装晕?陆绝尘跟药千秋混了几百年,假晕真晕他分得清。继续装?以这人的执念程度,他能把自己拎回宗门做三天三夜的全身骨检。
陆绝尘松开手,退后半步。
然后整个人扑了上来。
晏清雪的脸结结实实地撞进灰色斗篷里,鼻梁顶着九重云纹法袍上的一颗扣子,疼得眼冒金星。
“小雪。”陆绝尘的声音从头顶闷下来,鼻音极重,“小雪,小雪——”
连叫了三声。
修仙界盟主。凌霄宗掌门。无情道第一人。
抱着一个筑基期的陌生散修,在破烂的小镇街头,颤着嗓子叫小名。
旁边卖包子的大娘伸长脖子看,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
晏清雪想死。
“师兄。”他实在绷不住了,声音从法袍里闷出来,“你松开。我喘不上气。”
陆绝尘把他推开。双手捧住他的脸,左转右转,眉心银色剑纹拧成死结。
“瘦了。”
转一下。
“像,太像了,这个吐槽时的眼神——”
再转。
“五年!你这五年去哪了?吃了什么?有没有人欺负你?修为怎么只剩筑基?谁伤的?在哪里?”
他松开一只手往腰间摸:“我剑来——”
“师兄!”
晏清雪从那双铁钳般的手里挣出脸,后退两步。
不能全认。
他飞快地盘算了一圈。楚夜的通缉令还挂着,自己要是大摇大摆以“晏清雪”的身份复活,第一个冲过来的就是那条疯了五年的龙——而以他筑基期的战力,连楚夜一根龙须都挡不住。
“师兄,”他压低声音,语速极快,“此事不可外传。我有苦衷。在外人面前,我只是一个与你师弟长相相似的散修。其余的——”
话没说完。
街尾传来一声爽朗的女声:“掌门师兄?你跑这破地方做什么?我跟药老头追魔裂尾巴追到——”
炎红砂的声音断了。
她站在十步开外,红发被风吹得张牙舞爪,手里还攥着半个冰镇灵瓜。目光越过陆绝尘的肩膀,落在晏清雪的脸上。
瓜掉了。
“师——”
陆绝尘的身体一侧,正好挡住两人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