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病娇逆徒拿龙尾缠哭我(50)
“炎师妹。”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冰冷与威压,“本座在镇上发现一名散修,与小雪有几分相似。打算带回宗门。”
炎红砂绕过他,盯着晏清雪的脸足足看了五秒。
“几分?”她嗓门拔高八度,“您管这叫几分?这脸、这眉骨、这鼻——”
“几分相似。”陆绝尘重复了一遍。
眼神冷得削铁。
炎红砂张了张嘴。她活了六百年,认人的本事不差,但陆绝尘那个眼神她更认——那是“再多说一个字,炼器炉原地拆平”的意思。
“……行。”她咽了口唾沫,“几分。是几分。”
随后晃过来的药千秋更省事。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上下打量了晏清雪一圈,眼底精光一闪。
“哎哟,长得是真像。”他拍了拍晏清雪的肩膀,笑得松松垮垮,“小友叫什么?”
“……云散。”
“云散。”药千秋把这两个字在舌头上滚了一圈,“好名字。散了又聚嘛,对吧?”
晏清雪没接话。
这老东西一定看出了什么。但药千秋就是药千秋——他知道的事从来不说破,兜在嘴里攒着,留着当陈年老瓜慢慢嚼。
【叮——】
【主线任务开启:重返凌霄宗,阻止楚夜毁灭修仙界。】
【任务奖励:积分+2000。】
【备注:宿主当前修为筑基期,建议低调行事。尤其切勿暴露在目标人物(楚夜)面前。目标人物精神状态极不稳定,任何刺激均可能导致不可逆的毁灭性后果。】
【友情提醒:目标人物每隔三日返回凌雪峰清扫一次,请宿主自行安排隐蔽。】
晏清雪看完最后一条,把后槽牙咬了咬。
两千积分。
催命的积分。
他只能点了接受。
——
凌霄宗。凌雪峰。
日暮时分上的山,陆绝尘全程拿遮灵斗篷把他裹得严严实实,走小路,避开了所有巡山弟子的视线。
寝殿的门推开——
里面的一切和他离开那天一模一样。
紫檀大床。月白帐幔。窗边书案。案上的青玉笔洗。练剑用的铜镜擦得能映人,底座上连一粒灰都没有。
不是五年没人碰的干净。
是有人天天动手维护的干净。
晏清雪走到书案前,手指抹过桌面——一丝灰都不挂。拉开抽屉,里面笔墨纸砚摆放齐整。他当年随手塞进去的一张写废的符纸没有被扔,折角被人仔细抹平了。
床头香炉是凉的,但底下垫着新换的香灰。
他认得那种香。清心凝神香。停产三百年了。
“楚夜每三日来一次。”
陆绝尘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表情很复杂。
“风雨不改。出去屠了一座城,回来第一件事也是来这扫地。帐幔、铜镜、你那把废剑的剑鞘——他一样一样擦。”
顿了顿。
“有一回沈无言值夜,看见他跪在你床前,跪了整夜。天亮自己走的。一个字没说。”
晏清雪没出声。
他走到床边坐下。这张床修补过——床架的榫卯接缝处有极细的錾痕,手法粗糙,木头边角磨得不太匀,是不会干活的人拆了装、装了拆,反复折腾才勉强拼好的。
他记得这张床。五年前陆绝尘一脚踹门进来,一剑劈碎了紫檀床架。
楚夜不会炼器,不懂木工。
但他把这张床拼回来了。
晏清雪低头看着接缝处那道歪歪扭扭的修补线,看了很久。
“师兄。”他抬头,“你加的禁制够硬么?”
陆绝尘冷哼:“本座的九重锁天阵,渡劫期都休想——”
他停了一下,表情微妙地变了变。
“挡楚夜,不太够。”
晏清雪闭了闭眼。
“但山门外布了感知阵。”陆绝尘揉了揉眉心,“他若来,本座提前收到预警。今晚你安心睡。”
“嗯。”
陆绝尘从袖中摸出一枚温玉护心符塞进他掌心,转身出门。
走了三步又折回来。
“雪雪。”
晏清雪的脸皮跳了一下。
“吃了吗?要不要师兄给你做——”
“不用。”
“灵蚕被在第三个柜子,新的——”
“师兄。出去。”
“好好好。”
门关上。
过了两秒又开了一条缝。
“枕头下面有一颗安神丹——”
“出去!”
门终于关死。脚步声远去,远了,消了。
晏清雪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寝殿里。
夜风穿过廊檐,帐幔轻轻晃了一下。清心香的余味散在空气中,很淡。旧棉被叠得齐整,带着日头晒过的气味。
他没去拿第三个柜子里的灵蚕被。就拉过床上这一床旧被子,裹住自己躺了下去。
困意涌上来之前,脑子里最后闪过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