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病娇逆徒拿龙尾缠哭我(53)
“这衣服新的!”
楚夜的表情裂了一个极短暂的缝。
不是被感动,是被这句话蠢到了。
他五年来见过无数人——有跪地求饶的,有吓得失禁的,有慷慨赴死的。没有一个在他面前心疼衣服的。
晏清雪抓住这个空当,双手撑上楚夜胸膛猛地一推。
推不动。
屁用没有。
但楚夜自己往后退了半步。
不是被推开的,是他主动松的手。手指从锁骨上一根一根撤走,每撤一根都像在撕自己的皮。
晏清雪趁机从墙和他之间挤出来,跌跌撞撞退了三步,一把拽紧领口,退到窗边。月光正好打在他脸上——系统给的这张脸眉眼确实寡淡,和原主的清绝气韵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知道楚夜在看。
所以他把下巴压低,肩膀缩窄了一寸,整个人的气场从“被迫害的无辜人”切换成“贪小便宜却惹了大麻烦的底层修士”。
“魔尊大人,”晏清雪开口,声音终于稳住了,甚至带上一点讨好的谄媚,“看清楚了,我就是个筑基期的小散修,靠给人画符贴补灵石过日子的。您说的那位——那位仙尊,我不认识,跟我没关系。”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表情真诚到发指:“长成这样的会是什么仙尊?您觉得可能吗?”
楚夜没说话。
那双猩红的眼盯着他,胸口起伏了两下。
晏清雪又补了一句:“掌门就是觉得我脸上有那么几分……几分什么相似,才让我住这儿的。大概是想找个替身看着解闷?反正管吃管住,我一个筑基期上哪儿挑?”
他越说越像那么回事,眼珠子骨碌碌转:“不过您要是不乐意,我搬就是了!别的地方也行,柴房也住得,别……”
“闭嘴。”
楚夜的声音很轻。
轻到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件白色旧袍。方才被攥出的褶皱深深勒进指缝,指节骨楞楞地凸着。
晏清雪识趣地闭了嘴。
安静了大概十息。
楚夜把视线从他脸上移开。
“你的气息。”
楚夜说话的时候,没有看他。目光落在手里那件旧袍上,拇指在衣料上来回蹭了一下,动作几不可察。
“和他有三分像。”
晏清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也只有三分。”楚夜的下颌线绷紧了,声音从喉咙深处碾出来,带着磨碎了骨头的味道,“他不会说这种话。他连求饶都不屑。”
龙尾在他身后慢慢抬起,尾尖点了一下地面。
“滚。”
晏清雪没犹豫。
转身就走。步子稳,不快不慢,维持着“虽然害怕但还要体面”的分寸。推开门的时候甚至回头行了一个礼,恭恭敬敬的——
“多谢魔尊大人不杀之恩。”
门在他身后合上。
楚夜一个字都没再讲。
晏清雪沿着走廊拐了两个弯,确认隔了三道禁制之后,整个人靠在柱子上,腿彻底软了。后背的汗把里衣浸透了一层,贴在脊椎骨上。
系统弹出来一行字:
【楚夜情绪剧烈波动。愉悦值+500。】
【当前进度:-6940/10000。】
晏清雪:“……”
哪来的愉悦?他差点被掐死好吗?
系统沉默了两秒,补了一行小字:
【注:此处“愉悦”为广义情绪值,涵盖悸动、执念、不甘、怀念等复合情感。非单纯开心。】
晏清雪翻了个白眼,拖着两条发软的腿往侧殿挪。
……
三天后,凌雪峰的侧殿成了方圆五里灵兽的聚集地。
晏清雪不知道该怪系统还是该怪自己这副新身体——重塑后的“万兽亲和”体质非但没弱,反而因为修为跌落至筑基、灵力波动更加纯净温和,对灵兽的吸引力翻了好几倍。
第一天,是后山竹林里的一窝金翅雀,排着队蹲在他窗台上叽叽喳喳。
第二天,丹峰养的几只药鹿跑过来蹭他的手,连那只脾气最坏的五花灵獾都翻着肚皮躺在他脚边打呼噜。
第三天,他推开门,门口趴着一头成年赤焰虎。三丈长,肩高一丈二,虎头纹路金红交错。这玩意儿在修仙界能换八千块上品灵石。
它正用一颗脸盆大的脑袋蹭他的小腿。
晏清雪的手已经伸出去了,摸上虎耳的瞬间,内心有个声音在尖叫——天哪这个绒毛密度这个手感这个温度啊啊啊啊!
脸上不动一丝表情。
他把赤焰虎的下巴托起来,掌心贴上虎颈那一圈最厚实的鬓毛,一下一下顺着长势撸过去。赤焰虎眼睛眯成一条线,前爪一软趴在地上,喉咙里发出隆隆的震动声。
“小师弟好厉害!”路过的外门弟子惊呆了,“赤焰虎居然让他摸脖子!那头虎上个月咬断了司兽堂三个人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