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病娇逆徒拿龙尾缠哭我(84)
“哎哟别催了!这种千年一遇的大事你不激动的吗?”
沈无言面无表情思考了零点三秒:“不。”
顿了顿。
“但婚宴用丹我已经列了清单。”
药千秋嗑瓜子的手停住,低头看了他一眼。
沈无言没看他。月白道袍一丝褶皱都没有,镜片后面那双冷漠的眼什么表情也没有,只是袖中已经掏出了一份写满蝇头小楷的三页长绢——各品阶强身丹、解毒丹、驻颜丹、安神丹的配比和数量,精确到颗。
药千秋收了扇子,笑了。
七天之后,婚礼筹备正式进入疯狂阶段。
魔宫大殿被改造成了喜堂。魔族将领们从未经历过这种事——他们擅长屠城,不擅长挂红绸。五个身经百战的魔将为了一朵绢花的位置差点打起来,最后被楚夜一个眼神全部定住。
然后楚夜拿着那朵绢花亲自去问晏清雪放哪里好看。
晏清雪当时正在审阅婚礼流程单,看到第十七项“灵兽花车”时,眼睛亮了。
“一百只。”
楚夜的笔停了。
“什么?”
“花车。一百只灵兽拉。”晏清雪点了点流程单,表情严肃认真,“我查过古籍,上古神婚都是百兽拉辇。既然要办,就办最大的。”
他在说屁话。哪本古籍都没这么写。他就是想在婚礼上光明正大地摸一百只毛茸茸。
楚夜看穿了。
灭世魔尊握着笔的手慢慢攥紧,指节上黑鳞泛了出来。
“不行。”
“为什么?”
“师尊会摸它们。”
晏清雪没否认。他甚至没装。他盯着楚夜看了两秒,嘴角勾了一下。
那个笑太短,短到楚夜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不摸。只看。”
楚夜不信。他太了解他的师尊了。
两人对峙了整整一炷香。
最后的妥协方案是:一百只灵兽可以拉车,但全程必须保持五丈以上距离,且每只灵兽身上都要套一层楚夜亲自设定的防触碰禁制——但凡有人伸手靠近,禁制会自动弹射。
晏清雪答应了。口头答应的。
他心里的弹幕已经刷得飞起——
【嘿嘿嘿。禁制而已,老子大乘期的灵识,解一层禁制需要几息?零点三息。婚礼全程至少两个时辰,够摸四十只了。】
他正在心里盘算路线图的时候,楚夜忽然凑近了。
龙角尖几乎抵着他的额头。
猩红色的瞳孔倒映着他的脸,那双眼睛里有占有、有缱绻,还有点咬牙切齿的无奈。
“师尊。”
“嗯?”
“我的鳞片比它们都滑。我的龙角比它们的毛都硬。我的尾巴比它们全身加起来都好摸。”一口气说完,楚夜的耳尖烧起来了。
但他没退。
“婚礼上,师尊只能摸我。”
晏清雪愣了一拍。
不是被话打动——是那个表情。灭世魔尊说这种话时脸红得跟煮熟的虾一样,偏偏语气还凶巴巴的,龙尾在背后炸毛似地乱甩。
跟当年那条缩在他袖筒里不肯出来的小黑蛇一模一样。
他喉咙里涌上来一团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冲动,不是心软,是某种更深的、沉在骨头缝里的确认。
留下来是对的。
“行。”他说,“只摸你。”
那天晚上,月色极好,魔宫后花园的万妖池映着满池碎银。
两人坐在池边,一壶凡间的桃花酿,两只白玉杯。
楚夜不怎么喝酒。他只是端着杯子,看着晏清雪喝。月光落在晏清雪冷白的侧脸上,睫毛投下的阴影微微颤动。
酒入了三分,晏清雪的耳尖泛了一层薄粉。
楚夜盯着那抹颜色,瞳孔微缩。
他拿走晏清雪手里的杯子。
“够了。”
“你管我。”
“师尊喝多了。”
“我筑基期的身体连酒都能醉?”晏清雪嗤了一声,伸手去拿杯子。
楚夜把杯子举高。身高优势,碾压级别的那种。
晏清雪抬头看他。
月色在上面,楚夜在月色里。暗金龙纹衣袍的领口微敞,露出一截苍白有力的颈线。龙角在月下浮着一层冰冷的光泽,垂下来的黑发半掩着眉眼。
好看。晏清雪的脑子诚实地蹦出两个字。
下一秒,楚夜俯身吻了上来。
酒杯落在草地上,没碎,骨碌碌滚了两圈。
嘴唇上是桃花酿的甜。
楚夜吻得很轻,带着一种克制到极致的颤抖,像怕用力了就会把面前的人捏碎。
他退开半寸,鼻尖还抵着晏清雪的鼻尖。
呼吸交缠,滚烫。
“师尊。”
“嗯。”
“这次你再也跑不掉了。”
晏清雪没回答。他抬手勾住楚夜的后颈,把人拉回来。
第二个吻。
万妖池的水波泛开涟漪,映碎了满池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