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病娇逆徒拿龙尾缠哭我(86)
楚夜没给。
龙爪微收,照片被他攥在掌心。那双猩红竖瞳从照片移到晏清雪脸上,又从脸移到照片,来回扫了三遍。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冷得能挂霜。
“那这只畜生,是什么?”
他的指尖点在照片里那只布偶猫的脸上。
晏清雪:“那是幻境里的魔物。”
“魔物。”楚夜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咬得极重。
“对。非常凶残的那种。”
楚夜低头看了看照片。
照片里的“凶残魔物”正四脚朝天躺在晏清雪怀里,露着粉白色的肉垫和圆滚滚的肚皮,蓝眼睛眯成一条缝,表情餍足到了极点。
而照片里的晏清雪,一只手揉着猫肚子,嘴角的弧度大到能挂住一整串冰糖葫芦。
楚夜的龙尾在身后抽了一下地面。玉砖裂了。
“师尊。”
“嗯。”
“师尊对这只……魔物,笑得很开心。”
那语气不是在陈述,是在宣判。
晏清雪后脊一凉。
他太了解这条龙了。楚夜嫉妒的阈值低到令人发指——上个月一只路过花园的兔妖多看了晏清雪一眼,第二天兔妖连窝带崽被迁到了千里之外。
而现在,这条醋到能酸蚀山河的魔龙,正盯着一张照片里的猫。
一只他摸都摸不到、打也打不着、甚至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猫。
这对楚夜来说更可怕。
摸得着的情敌可以物理消灭。摸不着的呢?
楚夜的视线又落回照片。这一次,他盯上了别的地方。
“师尊。”他的声音再降一度。
“什么?”
楚夜的龙爪点在照片里晏清雪的大腿上——短裤裤脚以下,一截白得晃眼的腿裸露在外面,从膝盖以上一直延伸到裤边。
“幻境里,师尊也要穿成这样?”
晏清雪看着他的表情,很想说一句“那叫短裤,夏天三十八度你穿个试试”。
但他忍住了。
“劫境由天道生成,衣着不由本尊控制。”
楚夜没说话。
他盯着照片上那段白花花的大腿看了整整五息。
第六息,照片燃了。
不是普通的火。是深渊魔焰,温度高到连灰烬都不剩。黑色火焰吞噬了照片上的猫咖、布偶猫、短裤和那个笑容灿烂的青年,一切在楚夜掌心化为虚无。
晏清雪看着那团火灭掉,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那是他和球球唯一的合照。虽然是被人打印带到这个世界的,但确实是唯一的。
他正想开口说点什么缓和气氛,楚夜动了。
没有任何征兆。腰被一只手臂箍住,天旋地转,他整个人被扛了起来。
扛。
肩膀上。
灭世魔尊单手扛着他的师尊,大步流星地往外走。推开寝殿大门,经过两头八阶看门魔兽,穿过长廊,拐了三个弯。
晏清雪趴在他肩上,视角倒过来,看见走廊两侧的魔族侍卫齐刷刷转过脸去假装看墙壁。
“放我下来。”
没回应。
“楚夜。”
不理。
“孽徒。”
龙尾卷上他的小腿,卷得死紧。
三十息后,一扇门被踹开。
红绸。
满眼的红绸。
还没正式举行婚礼,但这间主殿已经被布置成了婚房。暗金色的龙凤喜烛烧得正旺,大红鸳鸯锦被铺在千年沉香木的拔步床上,连帐钩都是赤金打造的蟠龙衔珠样式。
晏清雪被扔在了那张喜床上。
弹了一下。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看见楚夜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盯着他。龙角上的光不稳定地明灭,猩红竖瞳里翻搅着占有欲和更深处的东西——
不安。
那种刻进骨头里的、无论晏清雪说多少次“不走了”都填不满的不安。
“师尊心里,有一个我去不了的地方。”
楚夜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喜烛噼啪的声响盖过去。
“那个劫境也好,幻境也好,那里面的师尊会对一只畜生笑。那种笑,我从没见过。”
他蹲下来,双手撑在晏清雪两侧,把人圈在中间。
“师尊在我面前从来不会那样笑。”
晏清雪张了张嘴。
他想解释。想说那不是劫境,是二十四年的人生;球球不是畜生,是他加班到凌晨三点回家后唯一会蹭他裤脚的活物;那个笑也不是他不愿意给楚夜——是穿过来之后,他就不太记得怎么那样笑了。
但这些话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说了,就是承认灵魂不是原装的。在这个世界,那叫夺舍。
楚夜会怎么想?
晏清雪没来得及组织好说辞,楚夜已经站起来了。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晏清雪一眼。那一眼的温度极低,低到晏清雪想起了很久以前、禁地里那条浑身是伤的小黑蛇——用同样的眼神,隔着牢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