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神’非彼‘神’，你可以理解为是我们逝去的历任海神灵魂的旨意。”

“懂了，那他就像是‘灵媒’对不对？”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林音托腮又想了片刻，看着晏海泽问：“你们鲛人死后会变成什么？是像鲸鱼一样落入海底成为养料，还是……”

“我们会化为海上的泡沫。”晏海泽轻声说，“永远留在这片海洋之中，魂归生命最开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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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6章

今天的晏海泽似乎有些奇怪。

明明是鲛人族最盛大的节日，按理说应该是心怀喜悦的时刻，可林音却总觉得他心头似乎萦绕着挥之不去的淡淡哀伤。

但看他表情，林音似乎又看不出什么端倪来，他的脸又太好看，她多看一会就会下意识的脸红。

兴许……是因为他喜欢的是人类，又带着人类来参观鲛人族？

想来这种坏规矩的事情也就因为他有特权才能做了，其他的鲛人不高兴也正常，而晏海泽对此心情不好也正常。

但他们之中总要有一个人心情好，所以还是让她这个没头脑来承担吧！

晏海泽见她吃完了这串海葡萄，便说要带她去其他地方逛逛，他们游览了城中很多建筑，像鲛人的民居、武器库、冶炼厂、警卫队、学校和一些社交用的类似礼堂的地方。

在路过一片类似花园的地方时，他们还遇到了几条小鲛人，果不其然，这里的小孩子都比林音大上两三个号。

见晏海泽来，他们很是敬畏，毕恭毕敬唤他“城主大人”，不过又很好奇他臂弯中的“挂件”。

“城主大人，你怀里的是什么？是一条奇怪的鱼吗？”

“她为什么没有和我们一样的尾巴？她是不是生病了？”

“她也没有鳞片，但是她身上有一层蓝白色的膜，她长得好奇怪呀……”

“所以她为什么这么小只？”小鲛人们远远绕着晏海泽兜圈圈，“你是比我们还小的小孩子吗？”

晏海泽对于鲛人小朋友倒还算是有耐心，面对小家伙们七嘴八舌的议论，他只解释了一句：“她是人类，是我的朋友。”

“人类！”那群小鲛人仿佛听到了什么烫嘴的词一般“嗖——”地躲远开来，惶恐道，“我爸爸说人类很可怕！”

“对！我妈妈也是这么说的！说人类都是三头六臂的妖怪，会吃掉我们！”

“而且人类还会把我们做成烤鱼干，做成生鱼片！”

林音哭笑不得：三头六臂？我要是有那能耐，我就去当哪吒去了！

“可你们不觉得这个人类有点可怕吗？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我心里毛毛的，果然长辈们没有骗咱们，人类真的很恐怖诶！”

林音虚张声势做了个“哇——”的手势，那群小鲛人抱头鼠窜游的更欢了。

她乐不可支，晏海泽也莞尔，带着林音朝别处游去，没过一会儿，那几条小跟屁鱼又跟上来了。

“人类虽然很可怕，但她是城主大人的朋友哎！”

“我有点好奇了，她一直坐在城主的手上是因为不会游泳吗？”

晏海泽闻言忽然悬停在前方，那几条小鲛人惴惴不安地跟在后面，漂亮的瞳眸里写满探究与渴望。

“我逗逗他们？”林音笑着问。

“去吧，但别太过火，小孩子在哪都很麻烦。”

林音闻言“噗嗤”笑出声来：“他们看上去还挺可爱的，让我想起卷卷来了。”

她从晏海泽手臂上跳下来，以蛙泳的姿势朝前游了几下，那几条小鲛人立刻“呼啦”一下子围上近前，看着她的双腿啧啧称奇。

“哇，人类，原来你也可以游泳吗？”

“可老师说只有鱼类和鲛人才能游泳，因为我们有尾巴！”

“对对，我也记得老师说过！”小鲛人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老师还说，人类不能在水下呼吸，他们会憋死！”

啧，林音心中感慨——看来鲛人族的许多前辈都有意让子女和人类划清界限，不过这倒也正常，毕竟某些人类也确实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对，她说的就是以霍华德家族为代表的那群八国联军们。

“人类可以游泳啊，只是没有你们那么厉害而已，但我们也可以模仿你们的姿势游泳，像这样——”

蝶泳的姿势和鲛人的泳姿有些像，林音游了两下，小鱼们更欢喜了。

“人类，你多大了？你的身体还会再变大吗？”

“人类人类，你的双腿都能用来干什么？”

林音一一解答：“我不能再长个子啦，我就这么高，年纪嘛……跟他一样大。”

她指了指晏海泽。

晏海泽心中无奈，自己都快两百岁了，他们俩年龄差的还真不是一星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