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我疯得要命，时常会听到他的抽气声。我扣着那截胯骨，拇指陷在腰侧的软肉里，每一次向前，他的后背都会微微弓起又落下。

后来，他的脸埋进枕头里，声音被枕头吞了一半，只剩一点闷闷的尾音，听起来像在哭......

如今，他收拾好自己，拿着熨好的衣服站在床边，打算帮我穿上。

我瞧了他一会儿，才把嘴里那根没点的烟摘了，撑着床垫起身，任由他帮我收拾妥当。

“我熬了一点粥，”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是昨晚用嗓过度的后遗症，“你吃完就走吧。”

我“嗯”了一声，心里那句琢磨了半天的“对不起”，在看到他轻轻捶了一下腰后，终于滑出了口。

“抱歉，昨晚我......”

“对不起啊，昨晚我不知道你会醒过来。”

两个人的歉意竟是同时脱口的。

他的语速有些急，压过了我的：“我不是有意引诱你的，我是......”

“知道。”我抬手揉了一下他的头发。

这个动作这些日子竟然做得越来越熟练了。从刚一开始的下意识反应、中途退缩，到如今，我和陶安都已经接受良好了，他有时甚至还会贴着我的掌心轻轻蹭一蹭。

这回他却躲了，往后退了半步：“知道是你醉了。”

他拉着我的手将我往厅里带：“来吃饭吧。”

我他妈想说的不是这个。我想道歉的是昨晚力气用大了，不是想用醉酒当借口糊弄过去。

做了就是做了，三八线越了就是越了，哥们还不至于吃干抹净不敢认账。可陶安倒好，连台阶都替我铺好了：喝醉了，不怪你。

被他拉着坐到那张破沙发上，我沉默地吃了早餐。

筷子一撂，果然对面说话了。

“姜先生，以后真的不要再来了。你已经......给我造成了困扰。”

“哦，困扰。”我翻出烟点了，叼在嘴里，从沙发上站起来，绕过那张矮桌，走到他身边。

我站得极近，腿快贴上他的膝盖，迫人的阴影罩在他身上，“什么困扰？”

陶安避开了目光，声音也低了下去：“你知道的，我......很难拒绝你，所以请你以后不要来了。”

我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捏住他脸颊，迫使他抬起脸来看我。

“为什么很难拒绝我？”

他被我捏着脸，眼神没地方躲，但最后只是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真醉还是假醉我自己分得清。我既然沾了你，就不会做缩头乌龟。”

“你不是天生的同性恋，千万别把自己往这条路上逼。”陶安的语气忽然急了一点，像在劝一个要往悬崖边走的人。

“我是生意人，你不用给我画道道，走哪条路我自己打方向盘。”

陶安不是不让摸头发吗。我把烟咬在嘴里，空出的那只手向上一抬，落在他发间，撸狗似的用力揉乱了他的头发。

“收拾收拾东西，过几天我接你出去住。”我咬着烟，口齿含混，“喜欢哪儿的房子就提，对了，前面新开发的四合院怎么样，给你弄一套？”

陶安眼中一惊，似乎想张嘴说话。

我没给他那个机会，摘了烟就去吻他，边吻边咬，边咬边说：“丑话和你说前面，我这人没长性，哪天要是厌了，你他妈轻点儿骂我。”

之后变为深吻：“放心，小桃子，老公不会让你吃亏的。”

一吻结束，我又在他下唇上咬了一口。微微肿着的唇，一咬就红，果真像一颗已经成熟的桃子。

我伸出手，把他刚刚被我揉乱的头发一缕一缕捋顺，手指穿过他的发丝，把翘起来的地方压了下去。

“我明天要出个差，和你说就是想告诉你我没有跑路，等我回来，我就接你出去。”

我离开的时候，陶安还有点愣愣的。

这也正常，我们的关系变了，他总要适应适应。

那条巷子依旧坑坑洼洼，我的脚步却挺轻快的。

草，心情有点好。

走到巷口的时候我无意中抬起手，摸了一下嘴角，发现自己在笑。

我赶紧把烟从嘴里摘下来，板了板脸，可走了两步，又他妈笑了。

秘书早就在巷子口等了。我这秘书猴精，家里等不到我，必定会来棚户区这边蹲墙根。

他从墙根站起来，毕恭毕敬地走过来，脸上没有半点多余的表情，眼珠子却往我身后的巷子里瞟了一眼。

“姜总，机票已经订好了，明天中午的航班。”

我心情不错，随意“嗯”了一声，在上车前站住脚，对秘书说：“我要买个房子，尽快帮我整理一下资料。”

第二天在机场，我就拿到了秘书整理的房产资料。头等舱休息区中人不多，我在平板上划来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