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段(66)CP,番外
自信、坦然,和从草原上带来的,压都压不住的野性,都在这一刻里漫不经心地铺开了。
从小在俱乐部学过马术,八岁第一次上马,九岁能独立控马,十岁跳过障碍的简舟,仰着头轻声说:“我不会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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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翻身上马,到坐稳马鞍,到控好缰绳,简舟骑着马场里最温顺的马,由张北野牵着,在马场里慢慢溜达。
“说说吧,怎么回事?”张北野问。
简舟低头看着牵马的人,语气里颇多无奈:“就我微信里和你说的那样,姜闻礼向我表白了。我很意外,又不知道怎么回复,我身边只有你是……所以就想着来讨教讨教。”
“他不知道你有女朋友?”
“我刚刚分手,他可能就是听到了我分手的消息,才来表白的。”
“你分手了?”张北野抬头瞧着马上的简舟,脚步微微一顿,“为什么?”
为什么?
简舟肚子里的坏水随着马背上的起伏翻涌而起。
他故意沉默了片刻,给足了张北野联想的空间,也足够他把那晚的事在心里再过上一遍。
马儿踏出去了七八步,他才看似言不由衷地吐出几个字:“也没什么原因,就是……性格不合。”
这个答案确实让张北野微微皱眉,耳边似乎又响起了简舟带着醉意的声音:“那晚是我!”
没有牵着缰绳的那只手搓了一下指腹,从裤袋里翻出烟盒,抖了一根出来,衔进嘴里。随即烟盒放回口袋,换了打火机出来。
点了烟,张北野重重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入肺,与涌上来的愧疚搅在了一起。
缓缓吐了烟雾,他说:“直接拒绝吧,这种事情,干脆一点最好。”
简舟坐在马上,目光垂视下去,很容易就看穿了张北野的那些自责。他享受了片刻,才慢悠悠地开口:“他毕竟是我的发小,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而且……他确实对我不错,表白的时候也说得情深意切,我真的不想伤他的心。”
张北野摘了烟,仰起脸:“简舟,该伤的心,犹犹豫豫也得伤,还不如快刀斩乱麻,可能到最后你们还能剩点朋友的情谊。”
“这样啊……”简舟装着斟酌了片刻,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好,那就听张老板的。”
话音落了,他忽然压低身体,上半身几乎伏在马背上,在一起一伏的颠簸中,笑着问:“你说他为什么喜欢我呀?我在你们gay的眼里,长得怎么样?”
闻言,张北野微微偏头,目光落在马背上的那个人身上。
简舟骑的是一匹白马,鬃毛又长又密,丝滑柔顺。
阳光从侧面照过来,把简舟的半张脸照得透亮,另外半张藏在马鬃的阴影里。
白马、白衣、白净的脸,伏在马背上,清隽出尘,像随时要融进那片秋日的光里。
张北野看了很久。
直到马儿打了一个响鼻,他才后知后觉地错开了目光:“你第一次骑马,骑两圈就可以了,免得隔天骨头酸痛。”
他岔开了话题,简舟却不饶他。
“张老板,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张北野轻啧,他叼着烟垂下头,看着地面的沙石,吐出一句:“长得一般。”
一般。
曾经姜闻礼也说过,他在男人眼里长得一般,当时简舟听过就当他放了个屁。可此时这个“一般”从张北野嘴里说出来,却让他心里忽然起了把火。
简大教授,校草当过,门面撑过,走到哪里都有人多看两眼,凭什么在张北野眼里就是一般?
“说说看。”他一只手松开了缰绳,扶在张北野肩上,手指轻轻搭着那片被日头晒暖的衣料,玩笑一般问道,“我差哪儿啊?”
因为肩上的那只手,张北野被迫又看过来,与伏在马背上的简舟平视。
许是距离近了,他又想起了那晚简舟酒醉之后,跨坐在他的身上,用力吻上来的感觉。
撕扯,啃咬,唇舌相抵时的激烈……
“嗯?”简舟用单音询问。
张北野用力将自己从记忆中抽离,拂开肩上的那只手,淡声道:“简教授,你的手机正在震动。”
没要来自己的答案,简舟心里极不痛快。他笑着直起身体,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划开了接听键。
“你好。”
“卧槽,你什么时候跟我说过你好?”听筒里的声音是姜闻礼,咋咋呼呼的,背景音里还有人声和碗筷碰撞的声响。
简舟将电话在耳边扣紧:“有事?”
“在学校呢?现在你套的壳子又是简大教授了呗?”见简舟没搭他这个话茬,姜闻礼才继续说,“你让我查的那个李承钧,我帮你把人查了个底儿掉。二十七岁,今年年初刚刚当上临市博物馆副馆长,主攻瓷器与杂项研究,在圈子里名气不大,但他的师父倒是有点儿来头,上过不少电视的那个文物专家,丁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