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郎冬冬(142)
“误会了,”萧刈笑着伸手,和男人握了握手,从帐篷拿出酒囊扔给络腮胡,络腮胡也没客气,拔开塞子一闻,是好酒,昂头灌一大口。
他指着周遭山林,“这个季节安全,河边没有野兽。到了秋冬,野兽都出来觅食,这里就不安全了。你们上山必须结伴,带上武器陷阱。我见你们火堆快燃尽,又无人守夜,过来补火。”
原是这样,萧刈道:“我与夫郎进山采药,只停留两日,药已经采到,明日就下山。”
“你是大夫。”
“我夫郎是。”
络腮胡看眼林暮冬,眼底划过一丝惊讶。
不远处,林暮冬捏着花花的脖子,拿根棍一副要打孩子的模样,凶巴巴毛茸茸:“叛徒,没出息,谁给的东西你都吃!要是个坏人,给你下毒怎么办!让你守夜你都偷懒……”吧啦吧啦。
花花呜咽一声,蹭着林暮冬狂吠:
“汪汪汪!”都怪他,肉太香。
“汪汪汪!”忍不住,太馋了。
“汪汪汪!”人坏,狗好,娘别打了。
萧刈挑眉,不插手林暮冬教育孩子的事。
络腮胡把剥了皮的兔子放在火上烤,继续说话,“这一处我打猎常来,你们如何得知?”
萧刈:“我夫郎跟随杨柳村的陈伯父一家进山采药,途中发现此处。”
“陈有金?”
“正是。”
“那是我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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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段评已开(差点忘了嘿嘿)
打算完结了写个现代小番外,嘶哈
第63章
萧刈深深看他, 露出一丝震惊。面前汉子一脸络腮胡浓密,显然积年累月未刮胡子,实则一双眉眼炯炯有神, 仔细看是个同龄人。
萧刈天生外向,不笑时锋芒自敛七分严肃,笑时开朗自若气度天成, 很容易让人对他卸下防备, 轻而易举交换真诚。
猎人的眼光独到,那是经年累月在深山之中与猛虎豺狼对视的眼光, 能一眼窥伺野心与攻击。
狡黠与诚挚,他看的分明, 萧刈属于第二者。络腮胡放下戒备, 淡色的眼睛渐渐有了温度,和萧刈聊打猎聊大山。
“我叫袁坚,是青山村的猎户,住在村口第二户,”他六岁时便跟随师父师娘进山打猎,是鲜有经验的猎手。
最危险时,正面与一头两百公斤的野猪搏斗,那野猪獠牙外翻力如山倒,被射上一箭还有力气冲奔过来,报复心极强,他和野猪搏斗了半个时辰,才堪堪将它斩杀。
萧刈低头看地上, 只有两只要死不活的兔子,腿脚被包扎止血。
袁坚知道他想问什么,经验丰富的猎户,却只猎得两只野兔,好似收获不多不足以支撑生活。
他目光在萧刈和林暮冬身上看一眼,一个深谋远虑却不屑城府,一个天真单纯教训小狗没什么心计。袁坚犹豫一瞬,最终指着身后漆黑的山林。
“昨天追到一头母鹿,一箭射穿了小腿,怕血迹招来野兽,挖了坑养在坑中,坑顶埋些土遮盖血腥味,明日天亮便下山卖了。”
他在山中蹲守一月,先前碰见一只小鹿,可惜失手让他跑了,以为这一趟要无功而返,没想到又碰到落单的母鹿,运气好,卖的钱足够用一年。
萧刈见他实话实说,便是信任他和林暮冬。
他看向远处,小夫郎拿着骨头扔远,黄狗狂奔叼回来,一人一狗玩的不亦乐乎,林暮冬笑意生动天真好玩。
萧刈也禁不住一笑,他回头道:“袁兄弟,地上两只兔子可否卖给我,我夫郎爱吃兔肉山货,我买了送给他。”
袁坚虎躯似乎一震,看到萧刈八尺高的汉子眼里一片柔情,他不解,但大方:“好说,这两只兔子本来也该送去酒楼后厨。”
“我袁坚生平最看不起苛待妇人夫郎的汉子,你这个朋友,我交了。”
话音落下,袁坚眼底深处似乎藏着愤恨,一闪而过。他既然不说,萧刈不主动过问。
大概是喝了萧刈的酒,他话也变多,说起自己的舅舅是镇上五味楼的掌柜,颇有些地位,他也因此搭上这层关系,能把山货卖去t酒楼,虽说价格低了一些,但是销路稳定,不愁卖不出去。
萧刈了然,心思逐渐活络。
或许能够和袁坚打好关系,林暮冬时常进山采药,他一个人不放心,如果能有人同行最好,像这种经验丰富的猎户同行更放心。
他拿起酒囊,和袁坚互相干杯,大笑聊天推杯换盏,一来二去聊了很多。
待天边渐亮,萧刈和林暮冬拔营回家,和袁坚也在半山分开。
山路崎岖颠簸,下山比上山更累,林暮冬和萧刈一前一后,黄狗摇摇尾巴吐舌头喘气。
“累不累,你把背篓和兔子给我,”萧刈伸手扶林暮冬,他身上有斧头麻绳和油毡,重量不算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