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奴(108)CP
为首之人开口:“往哪儿去啊?”说话声音怪异尖锐,故意压低嗓子为之。那人看眼桌子,又道:“正好上路,也不浪费这桌饭菜,做个饱死鬼。”
逃也晚了,仇怜挡在两人前面与蒙面人对峙,问到:“死也死个清楚,谁派你们来的?”
刀刃横在门前,李折问看着泛起的寒光脑中一片空白,恐惧袭上。手指发颤还是攥住夫君的轮椅推手,咬着唇,眼前这些都勾起他的痛苦。
“说了不该说的话,就认命吧。过去的事翻页就没有翻回来的道理,翻回来自然有人不痛快,你们三人不反抗,我答应给你们一个痛快。”
仇怜横起眼睛,摸到腰间多年没见过血的绣春刀:”我要是不认呢?”
“那也得死。”
第52章 李折问
“别!别伤他们俩,杀我就够了,放他们一命行吗?”李折问脸色惨白哀求着,他不后悔告御状,内疚的是将仇怜牵扯进来。
李折问挣出身挡在两人前面,迎着戏谑讽刺的目光,极尽卑微的姿态求着:“几位老爷杀他们也没用,都是因我引起,用我一个人就能交差,何苦脏了手再杀其他人,我留下,几位老爷怎么都样都行。”如果脸没有被毁,花魁之姿还是令人心动的。
从李家家破人亡后,李折问成了奴籍被卖到教坊司尝尽人情百态,伏小做低成讨生活的手段,一张脸皮卖笑已是习惯。
“丑死了,脸像爬了条蜈蚣,倒胃口。”领头人听出弦外之音,那人用李折问最熟悉的眼神打量着。不屑,戏弄,玩味,充满艳丽龌龊地暗示:”真当自己是绝色美人,我们兄弟看你一张脸就高抬贵手?”
此话引起后面蒙面人的哄堂大笑,赤裸裸用下流的言语羞辱李折问。
“看身段是真不错,哈哈,大哥拿麻袋罩住头,吹了灯用起来一样。”
“先杀残废,后面那个留着一起。”
有人吐了口唾沫:“我他妈可对男的没兴趣。”
“上面只要人死,玩一玩又如何?”说这话的人用淫邪的目光打量李折问,他说:“这他妈可是当年建北城里的花魁,没毁容前玩不上,现在是丑了点,一样能玩。那些当官有钱的东西,咱们也尝尝味儿。”
话钻进仇怜耳朵里是怒火上淋油,握着绣春刀的手骨节泛白,一言不发。
屋内剑拔弩张,刀刃寒光乍现。
羞辱的话没引起李折问多少愤怒,教坊司遇见恶心的可比几人更过的都有。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花魁的头衔,不过是让李折问多卖上点价的虚名。
“认命上路吧,偏要告什么御状,苟延残喘活着不好吗?”领头人讥讽,一抹手中刀身,狭长眼睛瞄过去:“不过让兄弟们爽一爽不枉费你一条贱命,到时候咱们甩在入室抢劫见色起意的贼人身上,推出去几个毛贼顶罪,衙役们也开心。”
领头的蒙面男人猛然闯入房间,刀刃直奔李折问。下一瞬,李折问被伸手一只宽掌迅速推开,绣春刀锋利刀刃划过男人砍来的长刀,反手一卸瞬间击飞。
“…仇怜危险…啊!”李折问惊呼一声,惊慌中脸色凄白摔在一旁。
电光火石之间绣春刀扎入领头人的喉咙,瞬间通透,没用第二招。没人彻底看清仇怜的动作,男人单手撑在椅子扶手上,强迫身体站起。再看,两条腿根本使不上劲。
血水顺着刀刃滴淌,领头人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面罩下口一张一合却发出去声音,喉咙咕咕两声喘气后就断了。
“想死的,就上前。”仇怜横眼杀气腾腾,刀插在死人喉咙里,那人挡在身前。那张嘴再也说不出自己不爱听的话了,昔日的千户残了也没忘锦衣卫杀人时的狠绝。
杀伐果断震慑住在场之人,孙文元也愣在一旁,没想到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竟有此狠毒手段。
“仇怜…”李折问再见杀人场面仍心有余悸,现在不是怕的时候。在打颤中爬起来,连忙扶住强撑的对方。
“滚!”仇怜怒斥,他粗喘着命道:“滚走啊!”
见血让杀手几人短暂畏惧,随之而来的是顶头人下的命令压迫。
“一起上!”
“不信他一残废能把咱们都杀了!”
李折问拽扶着仇怜胳膊往后门撤去,这份心意让仇怜心里百感交集的酸紧。
若非自己无用,若非自己残疾…
昔年仇怜可以一柄刀,一夜屠尽一府看家护院的人。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蒙面杀手们群起攻之。刀刃砍在挡在仇怜身前的尸体上,有人从左右围攻,尸体被李折问爆发出力量的一脚蹬开,压到前方之人。仇怜顺势抽出刀,挡之。
双拳难敌四手,何况仇怜残疾。手臂身上多处刀伤也不放开手中的刀,李折问扶着他往后退,仇怜拼劲全力去挡那些刀剑,身后孙文元踹开后门招呼着:“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