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奴(187)CP
“都下去。”裴承权嘴唇没一丝血色,又看了看孙文元:“朕受伤的事可以和他说。”
孙文学面露难色领旨,偷偷腹诽,人根本不想听你一丝一毫的事啊,怎么说?
待人都退下,寝卧中暂无他人,龙凤红烛摇曳,只有互相憎恨的二人。喜服被摔在地上,裴承权披上素色寝衣,脸也如白纸一张,起身缓缓走到周鱼灯跟前,又是狠辣地一脚踢在人小腹之上。
“你以为朕很想娶你?对,朕想淹死你,你命硬活下来了,朕夫人太善,饶了你一命,岂料有今日添堵的事。”裴承权说不尽心中愤怒,又是一脚重重踢在周鱼灯身上。
周鱼灯疼得是头昏眼花,冷汗直流。她被张险捆住双手毫无招架之力,倔劲儿恶狠狠瞪着男人,啐了一口:“懦夫废物,你不想娶怎会有今日,呵呵…皇帝?我看你就是一条哈巴狗,姑母招招手,你就得汪汪汪…啊!”
又是一脚,裴承权冷冰冰俯视着:“没有你,他不会生朕的气,当初你怎么不去死?为什么不去死?”
“哈巴狗皇帝,哈哈哈,和你绝配。”周鱼灯疼得是倒吸凉气,好像被踢断了骨头。她却前所未有的痛快,肆无忌惮咒骂着:“多,多适合你这狗皇帝,嘶…哈,呵呵呵。”
这话竟没引得对方大发雷霆,反倒是慢慢蹲下来,抓起她的头发迫使抬头仰视。
烛光晃的裴承权金丝双龙争珠的发冠发黑,他冷淡淡。阴影投在高挺的鼻梁上,身影笼罩其上:“我们相看两厌,甚好。刺杀朕的事朕可以不追究了,做一笔交易吧,你当好这个假皇后,稳住姓周的贱人,事后朕可以饶你一命,放你滚出宫愿意做什么做什么去,再保你家人荣华富贵,如何?”
周鱼灯眨着眼睛,小脸惨白,疼得以为自己被踢出来幻觉。
“你,什么意思?”
裴承权:“朕说的很清楚,当好你的假皇后。”他原想今日找由头和人大吵一架,以其跋扈冷落。没成想对方先动了杀心,刚走近,簪子就捅过来就,好啊,好极了。
周鱼灯怀疑,她看出对方与那位赵大人感情匪浅,却能把人赶走,只为谄媚讨好周令仪保住皇位的人,有什么可信度?她冷笑,开口讥讽:“你刚才说的夫人是赵大人?现在又要我当假皇后?你对他的感情不过如此,薄情寡义之徒,你对人有什么真心,对他视若玩物…”话没说完,一耳光抽得周鱼灯耳鸣眼花,嘴角渗血一股腥甜。
再看裴承权,盛怒难掩。
“这是你唯一一回,也是最后一回。”剧烈一动让裴承权的伤口抻到,再次渗血。目露凶光,阴狠不加掩饰,恶龙之姿原形毕露:“朕是告诉你,答应也好,不答应也罢,影响不了结果。你同意,朕无非只是省些事,不同意,你家人…呵,朕没想放过一个姓周的。没有你,还有周猫灯,周鸟灯,朕现在就要你一句话,说吧。”
周鱼灯忍气吞声盯了人半晌,吐出嘴里的血沫,冷冷松口回道:“好。”交易对她有益,虽不可信,眼下总比周令仪好。
当她傻,不懂周令仪打得心思吗?就算真怀上皇嗣,她成不了太后。前皇后就是她的前车之鉴,自己在步入人后尘。
“你姓周的都是识时务懂算计的贱人,与你,朕觉得贱人也偶尔能用。”
“狗皇帝…”
先帝与皇后的喜服与今日太配,只不过周鱼灯和裴承权并非前人。
九月二十三夜里风波悄声无声落下,除去当时几人,谁也不知裴承权被刺伤。他这两日低烧不退,所有事回绝不见,旁人都当皇帝是宠爱新后,浓情蜜意中。
裴承权在信中故意写到自己受了伤,那夜种种,信交给回来的张危再送回去。石沉大海,毫无回音。
连自己受伤都不心疼了吗?
第89章 跪下
好狠的心,成婚也毫无反应,对方真的不在意自己了?裴承权前所未有的心慌,恐惧对方不再爱自己了,赵清和好似要从自己手中流走了,他怎么抓都留不住要走的水。
越想,心越空。有人在一刀刀剜下来肉般,牵扯得裴承权伤口也在泛疼。
其实那封信还没看,赵清和就撕了个粉碎。
谁做错了呢?好像谁都没有做错。
“孙文元怎么消失好几天了?连个信儿都没有。”李折问抱怨着,手里治仇怜腿的药也不多了。还等对方拿新的呢,这人怎么突然怎么不靠谱了?
“他主子失势了,还能像之前在太医院随意拿药?”仇怜又泼冷水,伸手握住正给自己按腿的手,安慰着李折问:“别寄希望于孙太医了,今时不同往日,掉了毛的凤凰不如鸡。”他本意想说,别给孙文元压力了。许是对方不敢像以前那样随意了,毕竟现在没人罩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