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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奴(188)CP

作者:针是一 阅读记录

“你少说两句行吗?最好闭嘴。”李折问早就知道对方在官场上为什么不得志了,能力行却只能是千户,多亏对方这张嘴。

好险,幸好长嘴了,差点就让他平步青云了。

仇怜:“不说了,也有可能孙太医玩忽职守犯了错了。”

“你怎么不说他或许死了呢?”

李折问没好气,眼睛悄悄看一旁饭桌上喝粥的赵清和。人轻轻撂下筷子,手帕擦了擦嘴边,轻声道:“他说的也没错,何况我也算不得什么凤凰。我累了,先去休息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了。

“大人,仇怜他不是那个意思,你,你知道他这破嘴…”

“我知道,常言道忠言逆耳。”赵清和轻呼一口气,平静道:“我没生气,是真的有些累了。”他很憔悴,挺拔身姿步子虚浮,更不用提那些哀伤疲惫了。

碗里还剩多半碗,又没吃多少啊。

李折问心疼,看着人背影心疼。对方算是自己的学生,自己没东西可教对方能留住人心,他这个老师做的差劲。

对方想学的,他信誓旦旦,现如今成了这样。

“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火气撒在仇怜身上,李折问手指使劲戳人肩膀:“你说你,说那些话动不动脑子啊!”

“你不是男人还是没把他当男人?”仇怜依旧吐不出好话来:“都骗他,他不会走出来的。”

吃那么点东西最后也吐了出来,赵清和更多的时候都在亭子里发呆,看着池中的鱼群愣神。

情绪已经影响了身体,赵清和自己感觉糟透了。可没法左右苦闷,甚至自暴自弃想着,这恶心的身子死了也算解脱。李折问他们劝他,哄他,仇怜的话,都在耳朵中成了聒噪。

谁也不懂他,不懂他所要的。

一坐就是一天,入秋后天黑的早了,也凉。张危小心翼翼为人披上外袍,从上次那事后,他心里怪怪的。

“药都断四天了,孙文元都不来了,可能他已经腻了,你也回去吧。”

对方没回身,张危也知道是和自己说话。他抿抿嘴,干巴巴回道:“圣上没下令让属下回去。”

“他忘了吧。有了新欢,那能还记得我这么一个惹人厌烦的阉人。”

他想安慰一下赵清和,话到嘴边又说不出。自己怎么说,说多了心虚,张危后悔接下圣上口谕,他现在和赵清和之间,他单方面觉得有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隔着。

看着心疼,宦官和锦衣卫…

若圣上真的冷落了赵清和,弃之于不顾,他或许可以为人撑一把伞。

“你也觉得我说的对吧。”

张危笨拙回答:“属下不敢。”

“离我远点,让我一个人静一静。”赵清和斜目扫了一眼,自嘲道:“我现在是扫把星,失了宠,你在这儿捞不到什么好处的。还会被骂阉党,我这人,克人。”

“属下不觉得您…”

张危话说到一半,院子里拱门下一人气喘吁吁,定睛一看是孙文元来了。他抹掉额头上热汗,眼睛狂挤。

这是…犯病了?

赵清和一时间也愣住了,想问的话噎住一下。就是这一下,孙文元身后走出一个他不想见的人。

御轿停在赵清和私宅的后门,宝顶上的珠光在窄小巷子里蒙尘。

男人一把推开孙文元,剑眉微皱,外场多余的人默默退下。裴承权身着常服,正紫衣袍绣着团龙纹,发冠高束,许久未见他还是一如既往有不怒自威的真龙威严。

不过,腰间挂着的荷包绣工粗糙,那是他苦苦向赵清和求来的。

裴承权脸色并不好,唇无血色。见了赵清和,他立马就发现对方清瘦多了。

赵清和白了人一眼,把头扭了过去不再看去。

现在找过来,是娶完周鱼灯了,有什么意思,有什么用?

“清和,你瘦了好多。”

赵清和懒得给走过来的人一个眼神,慵懒趴在围栏处,以赏鱼无视皇帝,心里的恨在翻涌。

“为夫那日话重了,来认错了。”

半晌,没人回他。

裴承权不恼,站在那处自己不觉得的尴尬,语气中多了点哀求:“你理理我。打为夫两下,别不搭理我。”他伸手去牵对方的手,在抽上自己脸前,人挣开了。

“滚。”

“清和…”

“这是我家宅邸,皇上是来抄家还是亲自宣旨诛我九族的?奴才要跪下吗?”赵清和一张嘴,句句诛心。他目不斜视,依旧看着池水里游动的鱼,冷笑一声讽刺:“奴才没有丈夫,没成过婚。皇上你该对新皇后自称为夫,你算什么我的夫君?”

赵清和是懂怎么伤自己的,这话出完。裴承权没意料之中的盛怒,他忍着心里的苦涩低头轻声道:“朕是你的夫君,诛九族我也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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