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奴(189)CP
“夫人好久没理我了,那些信你一封不看,东西也不要。我做错了事,但别休我,行吗?”说完,裴承权竟缓缓跪了下去,他在赵清和身边心甘情愿伏小做低,做一条狗。
他去贴赵清和的小腿,卑微至极。一路颠簸再一动,肩膀上的伤又渗血。
“这些是为了哄我才说给我听的吗?你和她已经成婚了,我算什么?你的偏房还是宠奴?”
裴承权从腰间荷包里拿出一截发,是那日他登基亦是那夜里与赵清和洞房的两缕头发。
“是结发夫妻。”裴承权跪着,平静说到:“我已将圣旨交给王其白与随思远,一式两份,你我合葬,死同穴,你为正妻。”
此话一出,终于换来赵清和一个眼神。
月光下,小亭中,男人直挺挺跪着。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到了裴承权这儿,他的膝盖跪赵清和理所当然。
“你,你受伤了?”
“恩。”
简短两句又归于平静,裴承权对人终于舍得的关心趋之若鹜,一时间猝不及防不知该说什么,望着赵清和的脸,委屈又悔恨交加。
赵清和厌恶自己的软弱,看见人肩处渗出来的血迹竟觉得心疼。他是恨裴承权,也在嫉火中,感情却收不住。
人是复杂,恨也不妨碍爱。
这份拧巴,让赵清和蹙眉,一时间不知该拿他们的关系该怎么办。
“怎么弄的?”
“又出血了,让孙文元过来处理一下吧。”
裴承权跪过去,试探地贴在人膝处:“不碍事,流血你就能心疼我的话,那就流吧。九月二十三日那晚为夫就该来找你认错的。”
“闭嘴!我不想听那日!”突如其来的爆发,赵清和的牙齿咬得咯吱咯吱作响,藏在心里的嫉妒压不住了。提及九月二十三,他便想到该是自己的人和东西都被霸占,抢走。
裴承权他对自己也恨,为了和人和好,哄回赵清和,让对方信自己的心。
他什么都能做出来。
“为夫又说错话了。”他抬手给了自己一记响亮的耳光,牵扯到左边的伤冒出更多血。就要抽第二个巴掌时,赵清和抓住了人手腕,眸中痛苦化不来,柔软的长发垂下来,一瞬间好悲悯。
“别打了。”
裴承权心底的石头落地,对方在乎他,心疼自己就还是爱的。
裴承权说:“我和她什么都没有,这伤就是她捅的。夫人…我的信里都写了,怪我惹你难受,那些信也惹你难过。那晚,她的簪子插得再深一点,我就见不到你了。真的,清和,我不来找你不是与你置气,是…”
因为那是最好的选择。
“和你,我说的都是真心。”裴承权轻叹一声,又说:“你不信我,也该信她。周鱼灯!滚进来啊。”
她怎么也来了。
赵清和怔怔地看着远处,女人从拱门缓缓走出来。原本他看见女人该暴跳如雷,毕竟对方挤在了他所求的位置上,可现在心情复杂。
“又见面了大人。”周鱼灯远处作揖,她不屑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皇帝。
“你,你先站起来。”赵清和踢了踢裴承权,没人时跪就跪了。现在当着周鱼灯的面,不太像话,他不忍让人没面子。
“我给自己夫人跪着,她算个什么东西?”裴承权也反感周鱼灯,对她没好脸色。趁着对方踢碰,他顺势抱住赵清和的小腿,狗皮膏药似得不放:“我今日带她来为解释清楚,她愿意稳住贱人,之后会滚出宫去,碍不了夫人的位置。”
“大人你知我的心思,当时我求你也是不想嫁这狗皇帝。”
“你先让她下去吧。”赵清和踢踢人,愁绪万千。
他们俩的事在周鱼灯面前,不好说。
待周鱼灯走了,裴承权像一条殷切的狗等主人原谅垂怜般,他仰着头期期看着对方:“夫人还生为夫的气吗?”
对方太懂怎样能让赵清和心软,一股怨气在胸膛里,咽不下也吐不出。
赵清和的心左右晃荡,轻易再将裂缝盖上,显得他是如此的廉价。
“你先起来吧。”
第90章 蛇鼠一窝
裴承权:“我起来了你不会原谅我了,夫人,再怎么和我生气也先回宫里吧。你恨我是恨我,那是我们家里的事儿,你总归会有一刻不恨的时候。回去才能报仇,回去才能折磨我,你跟我回去才能看见为夫如何杀了周令仪啊。”
他的话句句往赵清和期望上戳,能将自己也奉上。
诱惑力不够多,裴承权缓缓又道出一条:“严十夫回信了,他已经召集铁骑往建北回了。”
“什么时候回信的?”
“前两日,那封信你也没看…”裴承权委曲求全般,脸轻贴在人掌心:“跟为夫回去好不好?再怎么气,回去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