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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奴(73)CP

作者:针是一 阅读记录

“下臣斗胆,请大人随臣去一地儿。人多眼杂,卷宗在那处才安全。”沈独玉没将卷宗领回来,此事出差错,小命不保都是小。

至于去哪儿,赵清和乘坐轿撵这一路上可是眼熟的很。这不是随思远曾经找教他技巧的李折问露舫去处,心中有疑按下不表。

真停在露舫,扣门,进去。

赵清和心里已猜到七七八八,院子里一棵半死不活的柿子树,正是春夏交汇的前夕,它却只有稀稀疏疏的叶子。可能是露舫临水,土也水分大。

两人停在门前,里面隐隐有争吵声。小厮在旁欲言又止,沈独玉摆手示意让人下去。“呼啦”一声门被拽开,入眼的是李折问怒气汹汹拽着轮椅上男人的衣领,另只手还攥着毛笔和纸。

“写!写休书啊,我看着你写。”

说完,两人转过头看向访客。李折问身上的艳气挥之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怒火,和教赵清和取悦手段的形同两人。

仇怜的脸上指痕印若隐若现,隐忍中死活不肯接笔。挨到好友解救,他用拙劣借口回避之前的硬气:“腿疼,推我出去上药。”

“腿疼你手也没残。”

仇怜:“有客人在。”余光瞅向赵清和。

门口的赵清和嘴角提起似有若无的笑意,意味深长:“哦,原来打的是这主意,那就差一个人了,将他也唤来吧,不然费心思给我搭唱台,就白费了。”

沈独玉不知情带着疑惑,听这位的语气是连忙跪下来请罪:“下臣不知大人所说,请大人明示。”

“传宫里的随思远来此,见我。”

算计到自己头上,赵清和倒不是有多震怒,相反有一种微妙的感觉。自己倒成救命稻草,底下的人费尽心思,他站在上面看,切身实意感受到自己手中的权。

好像他一伸手,能捞起来池中的小鱼,稍微用力它们就会死。

纸笔掉落在地,李折问一改那日勾人姿态,跪在地上请罪道:“都是贱民的错,与求大人不要动怒。”

“我有说我要动怒吗?”

仇怜见不得心尖上的人卑微如尘埃般,伸手去拽人胳膊,虽没冲着赵清和,话却是直指赵清和:“不是我们求他,是他想看那些卷宗。”

“你在和谁说话?”赵清和斜目看去,讽笑道:“翻这案子对我来说可有可无,费尽心机竹篮打水你若甘心可以再说一遍。随思远,你,他,还有沈独玉,算计我,这叫欺瞒犯上,按北宁律轻则杖责,重则流放。”

此话一出,露舫小厅里气氛焦灼。仇怜是一身倔骨,一双眼睛恨上对方,心里不屑,想的是宦官算哪门子上?他是挂念着李折问,才忍气吞声不敢多言。

轮椅上,他很无能。

“大人息怒,仇怜曾在镇抚司任职千户,此人对散玉案熟知,两条腿皆因此案而伤。下臣愿为他担保,他绝无欺上之心,只是性子耿直不知深浅冲撞了大人,下臣二人可为此案肝脑涂地。”沈独玉跪下请罪的模样看在赵清和眼中,不知何时,他竟也被吃人的官场同化,多出几分权势逼人的心性。

赵清和眼中冰霜,不知是厌恶现在的自己还是真被惹怒。

沈独玉去拽仇怜衣袖,轮椅上的人直着身不知何种想法。

李折问:“草民过错,不要连罪他们。杖责、流放,大人肯翻散玉案,草民皆受着。草民原是先帝李嫔之弟,散玉案源起长姐,说长姐因妒谋害皇嗣,长姐家父家母皆死,草民与府中仆人一同被变卖为奴。”其中的凌辱他说不出口,停顿一下后继续道:“说是供奉的玉床有毒害死先帝的妃子,可草民敢肯定,那床绝对无毒。”

李折问的额头狠狠磕在地上,听得仇怜心疼。硬气的男人折下骨头,咬着牙用尽可能谦卑的声音道:“小人言语无状,大人责罚。”说罢,双手撑在扶手“咚“得一声摔跪在地上,心没那么甘,情也没那么愿。

但为李折问,他心甘情愿。

“大人责罚。”

李折问心疼难受,低声求到:“仇怜他双膝跪不得,大人开恩。”

赵清和来露舫好似拆散这对苦命鸳鸯,他越来越像一个恶人。

垂目看着在自己身前跪下的三人,仗着裴承权的势,再硬的刀在他眼前也要收进刀鞘。他们没办法反抗,正如当初自己没办法反抗周太后赐他净身的旨意。

“起来。”赵清和眼含淡漠,弯腰将李折问扶起。果真,对方额头青紫一块。

“卷宗。”

赵清和上坐,不在多说什么。淡淡瞥着两人将双腿残疾的男人扶起,才又道:“去,随思远给我叫过来”

“是。”

尘封的卷宗终于见光,热茶奉上。露舫的小厅内归于平静,仇怜拿着手帕心疼得为李折问擦拭着额头,糙手动作轻柔将人一缕散发别过耳后:“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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