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奴(74)CP
俩人没人再提休书的事,李折问抿着嘴摇头。一道长疤毁了的脸,依稀能看出往日花魁的惊艳之姿,手偷偷抚上仇怜的膝上,轻声道:“疼不疼,晚些我用药酒给你敷敷。”
在教坊司的日子,李折问想死过,可旧仇未报他死不瞑目。他没想过曾经针锋相对的镇抚司一千户能追来寻他,为他赎身,甚至还娶他…
“无碍。”仇怜虽硬着一张脸,却能听出不想让对方担心。
李折问有时自责,怪自己将对方害到这般田地,若不是执意要为自己翻案,这双腿怎么会被挑断脚筋。
能抬手抽仇怜嘴巴的是他,夜夜为人擦药酒泡脚的也是他。
两人可怜兮兮的恩爱刺进赵清和眼中,他抬眼,直奔仇怜:“你既清楚这案,说说吧,有何看法。”苦命鸳鸯令赵清和看着不舒服,人与人哪有什么感同身受,是触景生情。
对方却是冷漠不语,轻轻为李折问整理发丝。
“你们目的已达到,身已入局我没必要再为难你们二人。”赵清和看向李折问,对方虽毁容,透出来性子里的倔劲和美好让他都有几分动容。
人果然对美好的东西有向往,接近后就会想占有,那是扭曲怪异的向往。在掌心揉碎一朵绝色的花,最后一刻的美只有施虐者才可窥见,这才叫真正的拥有,翻手覆手见的权势快感就在此。
见仇怜还是不愿出声,李折问按耐不住,在人看不见处掐上人腿根肉,一拧。
仇怜是站不起来,不是没感觉。瞬间脸色涨红,复杂的看向对方。
李折问还是温温柔柔的模样,嘴型在说:再不说,我拧别的地方。
他太想平反,压在他身上的痛苦终于有机会宣泄。哪怕攥住的是一根虚晃的稻草,犹如被鬼遮住双眼,强迫自己去信这么一个宦官。
拧别的地方就不光是疼了,仇怜不是没被拧过…当中的滋味,火辣辣的疼…。何况他站不起来,小解要李折问伺候,那时又疼又恼的羞耻才折磨他。
“盐运使司是为先帝献上玉床,所说是他下毒,那他就是谋害先帝,此计太过肤浅。”仇怜缓缓讲述到:“沈贵妃因玉床含毒而一尸两命,事发后玉床已被先帝盛怒之下命人砸碎。我能接触到时已是残破不堪的碎渣了,镇抚司归档卷宗写到,是李嫔嫉妒生恨与其家中里应外合在玉床中浸入可使人小产滑胎的药液,夜夜躺,日日碰,所致沈贵妃小产血崩一尸两命。”
“前因后果,说不通。”仇怜闭上眼,当年查案的画面历历在目。通透温润的白玉呈现在他前面时,已是破碎无比,分不出哪块玉含毒。用脚拨开一片碎玉,雕出来的龙无数裂纹贯穿鳞片,剥鳞般触目惊心。
散玉案,由此称。
“当时沈贵妃与李嫔交好,进沈贵妃寝宫是容易,在玉床下毒是否太繁琐了,何况这张床还是她父亲进贡。贵妃尸体次日后就下葬,案子搜查速度极快,紧接着就是处死李嫔,降罪其父,怎么看都像是迫切的死无对证。”
“嗯。”赵清和波澜不惊,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这些话在他耳中就和司礼监里呈上来的奏折一样,冠冕堂皇。
“大人您这是怎么意思?”
仇怜看不惯对方的态度,心里咒骂着得了势的狗宦官。明面上没火药味,背地里都各怀心事。
“你说的都是废话,我不知散玉案有冤情错判会来翻案?”茶杯被重放在桌案,里面的水空了,杯子颤晃。赵清和目光凌厉一斜,冷笑一声:“说点心里话吧,我耐心不多,不用兜圈子了。”
仇怜只是相对从前相比落魄狼狈,眉峰弯起脸色一沉:“我的卷宗里记有沈贵妃小产那夜几个嬷嬷的供词,沈贵妃小产情况异常,并非是见红而已。”
人嘴一张一合,吐出的话却让人头皮发麻:“而是肠穿肚烂,肚子里淌出来的是蠕动的虫子。先帝如此决绝果断快速结案,也不难猜出此事是真是假。”
第36章 伸冤
妃子小产出来的是虫子,不祥恶兆足够令皇帝崩溃。肌肤之亲的贵妃,肚子里的东西并非是自己皇子,而且蛆虫…,丑闻见不得光,就算李嫔真无辜,可当时查到她身上,只能是她。
当初的裴玄极力压下此事,他分不清贵妃肚子里的胎儿是真是假,还是一开始对方怀的就是虫子。
“嬷嬷们在我询问完的第二日不见踪影,任我如何去寻,没有蛛丝马迹。”
赵清和提到真相:“灭口。”
仇怜又道:“你也看过那些卷宗了,下半年朝堂调动,新任盐运使司在一年前为杨明贤在老家购置多少良地,大人知道吗?”
“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