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奴(75)CP
仇怜:“天子脚下,不如老家奚阳,家中白银,铺满百亩良田。大人,自己想吧。”
能查到这些,脚筋被挑断都算走运。
赵清和反问到:“杨明贤知道你说的家中白银铺满百亩良田吗?”他在变相问仇怜查到这种程度,知情人到何处为止。
“我还活着在这就说明桌子上的卷宗除李折问没人看过。”仇怜轻蔑地讽刺说到:“当年的人证几乎是全没了,一件上面极力压下来的案子,我真不知赵大人该如何翻案。”
散玉案不单牵扯前朝后宫,还有先帝的脸面。这张板上钉的钉子,想拔,不是那么容易。
一旁的李折问脸色不佳,手指在揪扯衣袍边缘。焦躁不安掩藏不住,他清楚对方说的这些。
可人不甘心,日日难眠。
赵清和手边的卷宗上劲气小字写到:玉床取温泉养出的暖玉所制,触及如日头晒过的玉石般,绝不生凉。
“证人的事不需你管,我只要散玉案完完整整的真相。”赵清和刚说完话,门口处沈独玉已赶回,唤来的人进屋就跪下,头压得太低看不清他的神色。
“大人…”
“凑近些。”赵清和随意地一招手,对方维持着跪伏的姿势,以膝盖为腿一点点凑到他的身边。
请他入局的人都全了,赵清和合上手边的卷宗。纤细骨节分明的手指划过对方眼前,轻轻地抬住人下颌。
随思远的脸被迫抬起直视过去,对方和初见时没有任何差别,可身上的威压令人喘不上气。
“奴才知错,可事出有因,求您放过奴才这一回。
赵清和垂目看去,掐住对方的脸,问到:“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奴才真再无事欺瞒。”
掐着脸颊皮肉的手指微微用力,缓缓松开后,赵清和的手掌在其红印上轻拍两下。不痛不痒,却让随思远毛骨悚然。
“随公公,绝无二次。”紧接着,赵清和话锋一转:“翻案的前提是有人申冤,人齐了,你们谁来申冤呢?”
最好的人选就是李折问,翻案等同于告御状,麻烦也会接踵而来。最重要的一点是,李折问是奴籍,当初侥幸活下来,落入教坊司虽被赎身,可他的存在仍是打先帝的脸。
人心隔肚皮,他们只知赵清和是个爬上新帝床的宦官。再受宠,这层关系的为人不齿,搬不上台面。
露舫的小屋里凝固般无声,赵清和漫不经心扫过在场每个人的脸,表情变化都入眼瞳之中。原来揣测人心,玩弄人性,弄权弄势在手掌心的感觉是挺有意思。
杯中茶水再添,温热的水再冲茶叶,味道是比第一杯淡了两分。
片刻过后。
“无人申冤,我也没必要再浪费时间。散玉案我来申冤,名不正,言不顺,机会摆在这儿,想要一血不流,一丁点危险不担,那么当年就不会满门凄惨。”
赵清和的话说完,李折问脸上闪过一丝痛苦。并非懦弱,是记挂他身有残疾的夫君。自己死活无所谓,可仇怜不能没人照顾,站不起来的人自尊脾气都大,旁人受不了他的。
仇怜是从始至终不看好眼前得势小人,沉默不语是不愿人走进泥潭。
在座的人都个怀心思,人的本性都会有限考虑自己的问题。
“我来,我一个废人,无所谓。”仇怜刚张嘴说完就被李折问一把捂住嘴,对方恼火至极,
李折问:“你来算奔谁去的?原意是翻案,讲的是冤亲债主,你被挑断脚筋是因查案涉及周氏隐晦,才落得残疾。你去申冤,索的债主是周如豹,现在是要散玉案的真相,不是官场中官官相护。这件案子只能是在翻案中提及他们的以权谋私,顺带查到他们的罪行。”
主次需分,散玉案只能是翻散玉案,期间查出的才能另算。
仇怜的嘴被捂得死死,热气闷在掌心中。
“申冤轮不到他,李家的事,我来最合适。”
赵清和:“有人就行,我无所谓你们谁来。”
现在他是上位者,别人插不上话,仇怜被闷得满脸通红,争辩的话堵在嗓子眼。事后夫夫两人肯定又有一番争吵,左右日常也会吵。
李折问在外人眼中表现的一直是温柔惊艳的花魁气质,波水粼粼的双眸望向他的“学生”,话中哀怨:“大人,妾身能信您吗?”
怎么告御状需要机遇,首先,李折问这个罪臣之子要有面圣的机会。
“六月初六是皇帝的生辰。”赵清和起身走到李折问眼前,弯腰扶起来招人心疼的脸:“所以啊,你要好好教我这个学生了。”其实安排李折问面圣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不过人们往往不相信轻而易举的事。
太容易得到不会珍惜,也是李折问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