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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奴(76)CP

作者:针是一 阅读记录

见人调戏自己“夫人”,坐在轮椅上的仇怜忍不住,但又被“夫人”按住手。在这件事上,可怜的仇怜被李折问玩弄于股掌之中。

“也只能指望着我这么个宦官了。”赵清和扫向仇怜,看似自嘲,实则讽刺仇怜。

当官的正常人,心黑透了,反倒是他们嘴里的阉人奸奴要替他们平反,说来也挺可笑的。两人的心悬起来,所以抓着这根稻草的力气越来越大,他们的利益关系稳固。

“妾身会竭尽全力,大人…请放心。”

“累了。”赵清和闭上眼长处一口气,刚伸手随思远就伸出手臂扶上。路过镇守使沈独玉身边,他又停下,视线看得是门外,话是对人说得:“你去找太医院太医孙文元,传我的意思命他和你一起查散玉案中沈贵妃中得何种毒。”

外头阳光不错,光投在院中半死不活的柿子树上。

赵清和看向只有几片叶子的树,他能见到的景色宫里的裴承权看不见。当上皇帝就不是献王,出宫一趟难,能看见的景都是精心打理后的,春天还有春天样儿,冬天就该有雪。

四方的天困住的不仅仅是赵清和,还有对方。

对方能看见的,都是别人想让他看见的,做皇帝似乎是挺悲哀的。

露舫里的生活还要继续,赵清和也得回他该回的地方。对于算计他入局这事,他最后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随思远,说出一句:“你欠我一件事。”怎么还,何时还,攥在赵清和手中。

随思远也知道做的事是站在刀尖上,没想到露馅这么快罢了。他低着头,轻声应诺着。

今夜赵清和本来应在长信殿中用膳,事与愿违,裴承权连带着他来到仪元殿。其中不乏周令仪刻意为之,踩准时机,令人不得不来。

仪元殿里的膳食一桌,说是体恤她的儿辛苦,做得合裴承权口味,实则全都是是周令仪喜欢的,就是仪元殿平常的一餐。

她看似还没从先帝去世的悲痛中走出来,殿内依旧素雅,周令仪身上的金饰华物去除多数。

她坐在圆桌主位,连裴承权都要请安。

“母后安。”

周令仪从容温和地回到:“快起来儿,先用膳吧。”她没给人身后的赵清和一点眼色,完全无视对方。

即便赵清和卑躬屈膝请安,唤到自己自称“奴才。”听到裴承权耳中是令他极度不悦的,他面上维持着体面平静。

这对半路母子,一个比一个会演戏。

周令仪虚伪地为人布菜,嘘寒问暖道:“皇帝近日来劳累,哀家看着也心疼,菜试一试合不合口味?”她丝毫没有想让赵清和起来的意图,不清楚是不是下马威。

“哀家看你都清瘦了,也不知奴才们是怎么伺候的。”他们俩哪有母子情,纯粹是问罪赵清和。

“是奴才伺候不周,太后责罚。”赵清和跪着,低着头,恨得是牙根痒痒又无可奈何。

白天他在露舫是上位者,走进仪元殿他就是奴才,就是皇帝身边的一个宦官。

周令仪请放下手中象牙玉筷,轻蔑地冷笑一声,道:“皇帝赏赵大人尊称是看重赵大人,哀家一个妇道人家不敢多责。”问题被抛回给裴承权。

她的精明处就是三言两语能挑拨起别人的关系,要看她的儿子如何来说,是要不顾她这个太后的颜面来维护一个太监吗?

以进为退,偏要看裴承权的为难。看对方羞辱赵清和,似乎她的喜悦快溢出。

两人走进泥潭,赵清和的余光瞥向坐在此位的皇帝。

“伺候在朕身边的奴仆母后没什么不能说的。”裴承权说出口的话平淡,没有过多激动的情绪在。装出来的坦然是一把钝刀,割在他身上。夫人受辱,就是他的无能。

心底在咬牙,恨不得杀了周令仪。

但他们姓裴的都有疯病,要么彻底一滩烂泥,要么虚伪至极,裴承权属于后者。

周令仪满意对方的好拿捏,眼神之下身旁伺候的宫女奉上瓷玉小盅放于桌面,她说:“哀家亲手煲的汤,五宝龙骨汤。身边没有人贴身照顾你怎么能行呢?”转过头,她又看着俯首称奴的赵大人:“你在皇帝身边伺候,再怎么尽心尽力很多事也难免不周到。”

“赵大人你说呢?”

赵清和白净的一张脸藏住难看的情绪。低着头谦顺,柔柔轻轻地应付回着:“太后说的是。”恶婆婆,可怜的继子儿媳妇。

“该选个女人了,近身照顾哀家也好放心,赵大人再怎么贴心有些事也做不得。”周令仪若有所指,随之抬抬手示意人可以起身了。

起身后膝盖的酸麻随之而来,一股闷气憋在赵清和嗓子里。两人之间敏感的话题被再度提及,旧伤有再痛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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