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疯批年下的偏执掌控/明天见(65)
云澈吸了口烟,烟雾穿过肺部缓缓滤出:“行。”
“发视频的人是赵闲庭,当初他从我电脑上偷环二廊项目的企划书时看到的。后来找了办法把视频解密拷贝走了。”云澈声音跟着冷了下来,“我手里国内的资源都给他了。作为交换他也把文件都销毁了。至于有没有留后手也不知道,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他有那个机会。”
“云家那边就妈知道,她也同意当做没发生过,你少在她眼前晃悠就行。碰见了跟平时一样就行。只不过有一件事,你得做出退步。”
云景笙说:“什么事?”
“让若阳介入禾枫。成为禾枫的最大股东。”云澈抖去烟灰说。
云景笙有些不悦,知道这是一种监视:“这是妈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云澈淡声道:“是谁的意思重要么?有若阳这个靠山你办起事来不方便?项目启动资金想要多少都会拨给你,不需要你在外面喝酒赔笑。你要做什么事若阳也不会插手。”
云景笙听出云澈语气里的不容反驳,默了片刻才道:“若阳可以作为最大股东,但是投资金就免了。还有什么要求么。”
云澈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这是不爽么。觉得自己被栓着了?云家哪一个人不是被拴着,你想走没那么容易。你进来一天就一辈子都别想离开。”
“你离开若阳爷爷和妈已经很不满了,所以你不能完全离开,我给你在若阳留了个闲职。每年去招点实习生进若阳医疗部那边,你自己做还是找人做随便你。只要在若阳挂个职位偶尔来走动就行。”
云景笙知道自己在云家待了这么多年,想轻而易举地离开是不可能的,以上给出的条件就是一种监视,他没有实质上的损失,思虑片刻后还是同意了。
云澈点了下头,转身走了。深蓝路虎发动引擎,轮胎划过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没了声音,地下车库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叹息。
云景笙背靠着墙缓缓坐了下来,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垂头揉了揉太阳穴。
这两天发生的事太多,云景笙很混乱,各种复杂的情绪也在身体里乱窜,根本无法控制。
和云澈结束这段不见天光的关系,是迟早的事。云景笙只当自己已经做好了那天降临的准备,可真当这天来临时,他又无法承受,心底的感情就像汹涌的浪潮奔腾而出将他淹没。
他低估了自己对云澈的爱,早在他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时候,他就应该明白,他对云澈的感情是非常深沉浓烈的。
他仰头沉吟,是什么时候开始对云澈生出别样的心思呢,他头疼得厉害,有些记不清了。
可这也不重要了,他该朝前走了。一切都该回归到正途上。
云澈是在一周后出国的。云景笙没去送他,或许是他没有脸面再面对云梦慈,又或许是他做不到和云澈说分别。
十一月温度骤降,十号这天下起了蒙蒙细雨。禾枫的事情再忙,云景笙还是把这天空出来了。
因为十一月十号是徐桉的忌日。
第28章 Chapter 28 黄粱一梦·肆
灰蒙阴雨的天为墓地添上一层压抑沉郁的厚布, 雨小而密,淅淅沥沥的小雨点轻轻斜飘着,静谧只有风声。
云景笙手捧两束忘忧草, 撑着黑伞走进墓地, 远远看去只见墓地里还站着一个身型修长的男人。男人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撑伞,伞盖住了半个上身,看不清模样。
那人站的位置似乎就是徐桉的墓碑前。
云景笙脚步一顿, 徐桉是18年去世的,他和他母亲的墓碑一同立在这。
据他所知徐桉母子在京市没有亲戚,墓碑是福利院的院长立的, 院长说除了自己没人问过他们的墓碑在哪, 所以根本没人去过。
徐桉去世的第一年,云景笙一想起来就会去看看,差不多每个月都会去一两次,确实没人来过。直到19年忌日那天, 他来的时候徐桉和他母亲的墓碑上已经放了两束花。
云景笙以为是院长去的便也没再多想。
直到今天云景笙才恍然, 那两束花不是院长送的, 是正站在他眼前的——钱佯。
原来钱佯在一年前就从加拿回来了。
还未等到云景笙走近, 钱佯就转过身来, 见到来人是云景笙, 原本哀伤的目光瞬间转为冰冷,开口便是质问:“你来做什么。”
云景笙说:“我来看桉哥和阿姨。”
钱佯逼近他抽走他怀里的花随手扔开, 两束花在风雨的拍打下坠落在地上。
“你他妈有什么资格过来看他们!”钱佯扔开手里的伞,拎起云景笙的领子将人重重砸到地上,一拳挥到他脸上,“你他妈又在假惺惺地装什么好人啊?我他妈都没见过杀人凶手还要过来哀悼死人的, 你来干什么?炫耀自己活的好好的,想让他们死也死不安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