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阴湿继子缠上了(62)
张氏听完,脸色惨白。
他平素以清流自居,然而颜复却神不知鬼不觉地知晓了他的风流韵事,若只是这样也就罢了,颜复监察百官,不可能不知他平素的俸禄供不起他豪掷千金,想来他钱财的来路亦早已被盯上了。
冯氏没想到其中内情,只知张氏恐要遭人羞辱,慌忙回护:“颜大人,张大人乃是男子,怎可在此献曲啊?”
江清涟不快道:“男子不愿献曲,女子就该献曲?这是什么道理?”
颜复亦抬了抬手:“请吧,张大人。”
“这……”张氏只得寻了借口回避,“并非是我不愿,实在是我头风未愈,恐难奏成一曲。”
病了?
林盈坐在颜复身边,心想她虽不能演奏琴曲,给他们扎扎针倒是可以,于是挥挥手叫了不远处守卫着的高寒过来。
几番比划之后,高寒替她道:“夫人说她略通一些医理,可为大人们演示针灸之术。”
林盈虽没什么坏心思,但此话在这时候讲出来就别有一番风味。冯张二人听了俱是面色铁青。
江清涟懒得遮掩心思,直接被她逗笑了:“听到没?有病就治。”
第29章 紫衫 又是户部。
江清涟嗓门不小, 一句“有病就治”引得周围几个席位都传出了憋不住的闷笑声。
这动静终于惊动了上首正与老亲王叙旧的皇帝。他的目光在这一角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林盈身上。
“那边在闹什么呢?又是针又是病的,朕离得老远都听见了。”所幸皇帝似乎并不恼怒, 声音里只透着几分好奇。
方才还气焰嚣张的冯、张二人吓得立刻离席跪地:“微臣不敢……只是在与颜大人闲谈,不想惊扰了圣驾。”
颜复倒是气定神闲, 起身行礼,语调从容:“回陛下, 内子略通岐黄,方才听张大人自述有头风之状,便动了医者仁心, 想为张大人施针救治。”
皇帝眉头一皱:“头风?那不若传太医来看看, 一查便知是怎么回事了。”
张氏听了,头也好了,忙解释道:“不打紧,小病而已,陛下莫要为微臣一人拂了兴致。”
“不过,颜卿的夫人竟还懂医术?”皇帝闻言,不睬张氏, 倒是对林盈这边来了兴致,招了招手,“朕这些日子批奏折,总觉颈后僵硬, 头目昏沉。既然你有此能耐, 便替朕也瞧瞧。”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田卓等人的面色更是微妙——让一个出身卑贱的女子触碰圣体,成何体统?可陛下有命,谁又敢出言质疑?
颜复迟疑一瞬, 回头看向林盈,低声道:“若不想去,我回了陛下便是。”
林盈虽不太懂世家之间的人情,但也明白驳了皇帝的面子终究不妥,她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轻轻捏了一下颜复的手,用口型告诉他“无妨”。
颜复看她并不怯场,也笑了笑,恭恭敬敬回答皇帝:“那便请陛下让家妻一试。”
她随着颜复行至御前,规规矩矩地行了礼。
在皇帝准许后,林盈上前,将一块帕子铺在皇帝的后颈处,接着隔着手帕,寻着了那几个因批阅公文而长久淤堵的穴位,精确地按揉起来。
片刻后,皇帝长舒了一口气,动了动脖子:“和适才的确有些不同。”
林盈见他并无不满,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
说罢,他对颜复笑道:“好,很好。颜卿这夫人的手艺,可不只是略通岐黄这么简单。朕今日出门,没带什么稀罕物件。来人,把朕新得的那柄青玉如意赏给……”
颜复立刻十分自然地补足下文:“家妻林盈。”
“赏给林夫人。此玉清雅,正衬林夫人这颗悬壶济世的医者心。”皇帝道,“颜卿为朕守着这江山社稷,林夫人亦为朕疏解烦恼,朕心甚慰。”
颜复顺势躬身谢恩:“微臣代家妻谢陛下赏赐。”
林盈也学着他拜了拜。
连皇帝都大加赞赏,旁人哪里还敢再议论林盈的出身?
退回席间时,冯、张二人皆已经默不作声,不敢抬眼看他们两人。
江清涟和她对上视线,也朝着田卓一派的方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之后总算是相安无事,林盈坐回原位吃掉了颜复给她剔好鱼刺的鲥鱼。
宴席后,皇帝准了众人去离席游玩消食,颜复与江都督都被叫去随侍,林盈则跟着女眷们去了园子里。
江清涟主动向她走来:“你可真有本事,又会看病,脑子转得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