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信十月初五(100)
没明白宋霖这是在做什么的沈涵,皱起眉,双手就抵在了他肩头想要将人推开。
可她的力气还是太小了,或许也是因为宋霖一点也不想退让,就这样任由她那点力发泄在自己身上,好像这样才真的能感受到此刻眼前的沈涵是鲜活的。
不再是那一张张定格在照片里的。
明明过去的一年多里,只是看看照片就可以了,那些想不通的问题,跨不过去的心里裂缝,都可以维持一个最完美的平衡,可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当真的见到鲜活的沈涵在眼前时,那些平衡就已经开始崩坏了。
而今晚他用三个多小时的时间,站着,远远眺望,在看到沈涵没有拒绝旁人的靠近时,那本就崩坏到仅剩残丝维持的平衡就这样彻底没了。
把人带回家,带进自己的房间,那个她重来没踏足过的房间,宋霖是没有任何时间思考为什么的。
“很疼,你能不能放手再说。”
宋霖听到声音的几秒后才把她的手腕带着从门板上下来。可他的是要转转头就轻轻搭在了沈涵的脖颈上。
第45章 怨我吗?
宋霖的指腹带着薄茧, 沈涵颈侧的皮肤被轻轻摩挲着,力道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连带着呼吸都喷在她耳廓, 烫得她一颤。
“他是谁?”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尾音裹着不耐的沙哑,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快要溢出来的酸意,几乎是咬着她的耳朵问出来的。
这是沈涵第一次进他的房间,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雪松混着烟草的味道,熟悉又陌生,逼得她浑身发紧。她偏开头, 避开他的气息,声音冷得没什么情绪:“宋总这是要干涉我的生活吗?”
很多人都会喊他“宋总”,可从沈涵嘴里喊出来却让他觉得刺耳,他眼底的情绪瞬间沉下去,眼眶更像是被气红了, 连带着呼吸都重了几分。他停下摩挲的动作,手上的力道骤然收紧,掐得她呼吸一滞,几乎要喘不过气。
他微微俯身,额头抵着她的,不让她侧着偏头,鼻尖蹭过她的唇角,声音里裹着委屈和怨怼,还有快要失控的偏执:“所以,他是你找的下家?”
沈樾的评价还历历在目,在沈樾面前他可以怼沈樾眼睛脑子都不好,可在沈涵面前, 他却想知道专属于沈涵的答案。
“那个外国人,我不如他吗?”
沈涵被掐得难受,下意识抬手去推他的胸膛,却被他借着这股力道,反手扣住腰,狠狠拥进怀里。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带着惩罚意味的吻落在她颈侧,咬得她轻颤。
“假的演久了就是真的。”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沈涵,你试试。”
窗外的月光漏进来一点,落在他泛红的眼尾上,沈涵看着他眼底翻涌的偏执与脆弱,连呼吸都忘了,只能任由他抱着,被他身上滚烫的温度裹住,连带着那点酸涩的爱意,都快要溺死在这逼仄的房间里。
颈侧传来的钝痛混着他滚烫的呼吸,沈涵浑身的紧绷终究裂了一道细缝,指尖蜷在身侧,死死攥着被早被扯乱的衬衫下摆,把柔软的绸缎捏出几道狰狞的褶皱。
宋霖怀里的温度太熟悉,雪松混着烟草的气息,是她曾经无数次贪恋的味道,可如今却成了最锋利的刀,一刀刀割着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可那句“演戏而已,假的也不会成真”像是最直接戳破沈涵短暂沉沦依赖这个怀抱的心思。
“宋总,请你自重。”
她的声音不再是方才淬冰的冷硬,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带着拒人千里的疏离,抬手抵在他胸口,用尽全力推开半寸,偏过头躲开他落在颈间的温热气息,眼底只剩一片漠然,“麻烦宋总注意自己的身份,我们已经离婚了。”
离婚。
这两个字,比那句生疏的“宋总”更戳心。
宋霖扣在她腰上的手猛地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腰肢捏碎,额头依旧抵着她的,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猩红的偏执,还有藏在深处、不敢示人却快要溢出来的慌乱。
可他其实是在害怕的,怕她推开,怕她说出更绝情的话,更怕自己心里那道根深蒂固的坎,再次脱口而出伤了她。
母亲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模样,父亲带着小三登堂入室的画面,年少时所有的阴影,全都因她“私生女”的身份在一遍遍的提醒他,死死缠在他心头。
过去的那一年多时间里,宋霖无数次告诉自己,别在意,别计较。她是无辜的,可那些刻进骨血的厌恶,总会在他心软的瞬间冒出来,逼着他刻薄,逼着他逃避面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