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信十月初五(101)
“谁告诉你,那场婚姻结束了?沈涵,你是还在怨我吗?”
沈涵只想快点离开,她不想这样靠近着宋霖,只有她最清楚自己,距离的缩短足以满满蚕食她的筑立起来的城墙。
“我不会怨你的,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就是因为一直都知道,所以才会一次一次心安理得地装作看不见她的需求,听不见她的诉求。
“你撒谎。”
沈涵闭了闭眼睛,酸胀感才勉强消退一点,“宋总,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还是想要继续装聋作哑吗?”
她停顿片刻,往旁边微微转头看过去,“还是占有欲作祟?”
没有给出回答,宋霖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哑,带着一丝近乎祈求的偏执,像是说给她听,更像是说给自己听:“没有,都没有……”
“……我只是不习惯你离开”
话轻声说出口的瞬间,怀里的人僵住了,宋霖也僵住了。他才发现,自己早就在这场名为“不在意”的戏里,演丢了自己的心。
有些事,不需要演得多久,只需要看是否把心给出去,假的也会在演的过程中慢慢丢失它原本的意义。
怀里的沈涵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应。
沈涵像一捧被揉皱的纸,安安静静地靠在他怀里,连呼吸都轻得几乎看不见。宋霖的力道几乎要勒断她的肋骨,可她却连眉头都没再皱一下,只是垂着眼,这样的拥抱是她曾经梦寐以求的,可现在除了仅剩的一点留恋也快要被她完全清除。
“宋总,”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我努力了你很久,可是你一直在推开我的,不是吗?”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在他心上反复拉锯。他猛地松开手,又怕她真的摔下去,只能用手臂虚虚地架着她,姿势狼狈又难堪。他看着她颈间那圈红痕,是他刚刚摩挲时留下的,很是刺眼。
“我没有……”他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却轻微发着颤,连自己都听得出底气不足。他想说他不是那个意思,想说他只是暂时还没跨过那道坎,很矛盾,想说他只是……怕她真的走了。可话到嘴边,却只剩干涩的空白。
沈涵终于抬眼看他,那双他从前只觉得圆得有些软弱可欺的眼睛,现在却是满眼失望,少了很多那些曾经快要溢满出来的爱意。
“宋总,根据法律条文,分居时间超过两年,就可以不顾另一方意愿离婚。现在已经一年零七个月了。”她伸手,轻轻推开他的手,动作温柔得像对待一个陌生人。
时间算得很清楚,宋霖后槽牙的位置动了动,刚才被推开的那一步距离被他再次拉近,“为什么把时间记得这么清楚?”
像是被戳中某些从来没有被任何人察觉的心事,沈涵皱着眉,再次被戳破只会让她觉得难以再次面对自己做过的没有得到过回报的所有努力。
沈涵顿了顿,微微煞白的脸,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样剜着他的肉:“宋总,可我演够了。你也别演了。”
“这不是你给我的警告吗?”
沈涵想从侧边抽身,不再想这样近地看着他。
可她才稍微有点动静就被宋霖按回门板上。这一次,他没有掐她的脖子,只是用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滚烫又混乱。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他从未留意过的香味,那味道像一根针,扎得他眼睛发酸。
“那你怎么看不出来那些话我不是真心的?”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近乎命令的强硬,却又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我们不会离婚的。”
“这才是真的。”
“宋总,可你凭什么呢?”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你想要演的时候我要陪着你,你不想演的时候我还是要陪着你。可你有没有想过我看不懂你给我的信号,我没那么懂你,我也不想知道什么时候是真的什么时候是演的。”
“我很累了。”
宋霖猛地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脸胸口,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却又在她皱起眉的瞬间,松了一点力气。
而他的尾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凭你现在还是我宋霖的妻子,沈涵。”
沈涵其实很清楚,只要是宋霖不想,那她永远都没有反抗成功的机会。
轻微加重的呼吸声,沈涵有些疲倦地松下手上想要挣脱的力。
“算了,你总是这样的,我才是那个一直都知道的。”
在该上场的时间里,宋霖总是万般推脱,总有他自己的考量,可等到该散场时,又成了他想要上场的时间,还想着强迫早已在台上唱完一整场独角戏的沈涵陪他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