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沦陷:他的独占欲(167)+番外
陆沉默默计算。住的问题解决了,陆屿上学更方便,还能学拳......他想起那天在巷子里的感觉,那种掌控自己命运的感觉。
“我需要做什么?”
“打扫卫生,整理器材,帮忙训练。”陈师傅看着他,“还有,认真学拳。我看得出来,你心里有股火。拳击能让那股火有个出口,而不是烧了你自己。”
陆沉沉默了很久。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劳务市场斑驳的水泥地上。
“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陈师傅笑了:“现在。”
燎原拳馆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门面不大,但里面很宽敞。一楼是训练区,沙袋、擂台、各种器材;二楼是生活区,有三个房间和一个简易厨房。
陈师傅推开其中一间房:“你们住这儿。床单被褥都有,缺什么跟我说。”
房间比之前的出租屋大,有两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窗户朝南,阳光很好。陆沉把行李箱放好,第一次有了“安定”的感觉。
“哥,我们要住这里吗?”陆屿小声问。
“嗯。”陆沉摸摸他的头,“喜欢吗?”
陆屿用力点头。
晚饭是陈师傅做的,简单的三菜一汤。吃饭时,陈师傅问了陆沉的情况,陆沉只说父母不在了,没提其他。陈师傅也没多问,只是说:“以后这就是你家。好好学拳,别让我失望。”
第二天,陆沉开始了在拳馆的生活。早上六点起床,打扫卫生,擦拭器材。七点送陆屿上学,八点开始基本功训练。
第一次戴上拳套时,陆沉的动作笨拙而僵硬。陈师傅纠正他的姿势:“脚站稳,腰转,拳头不是用手臂推出去的,是用全身的力量送出去的。”
陆沉试了几次,不得要领。
“别急。”陈师傅拍拍他的肩,“拳击不是打架,是技术,是艺术。你要学会控制力量,而不是被力量控制。”
训练很苦。跳绳、空击、打沙袋、体能训练......一天下来,陆沉累得几乎爬不上楼。但奇怪的是,那种疲惫和工地上的累不一样。这是一种充实的、能看见进步的疲惫。
晚上,陆屿写作业,陆沉就在旁边用陈师傅给的旧教材自学。他发现拳击有很多理论,发力原理、步伐移动、防守技巧......每学一点,他对那天巷子里的打架就有新的理解。
如果当时会这些技巧,他可以更快结束战斗,自己也不会受伤。
一个月后,陆沉第一次上擂台。对手是拳馆的老学员,练了两年。陈师傅当裁判。
“记住,控制呼吸,保持移动。”上场前,陈师傅叮嘱。
铃声响起。陆沉按照训练的姿势移动,但对手一个假动作就骗过了他,拳头结结实实砸在他脸上。陆沉踉跄后退,耳朵嗡嗡作响。
“别慌!”陈师傅在场边喊。
陆沉甩甩头,重新站定。这次他不再急于进攻,而是观察对手。几个回合后,他渐渐摸清了对方的节奏。当对手再次出拳时,陆沉侧身躲过,同时一记右勾拳击中对方腹部。
对手闷哼一声,动作慢了半拍。陆沉抓住机会,组合拳连续进攻。每一拳都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愤怒——对命运的愤怒,对不公的愤怒,对无能为力的自己的愤怒。
直到陈师傅喊停。
“够了!”陈师傅拉开他,“这是训练,不是拼命!”
陆沉喘着粗气,汗水滴进眼睛。他摘下拳套,发现自己的手在抖。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兴奋。
那种把一切砸碎的冲动,在规则的框架内得到了释放。暴力不再是失控的毁灭,而是可控的力量。
那天晚上,陆沉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他想起父母,想起那场车祸,想起抢劫的光头,想起建筑工地断裂的木板......所有画面最终汇聚成拳套击中沙袋的闷响。
原来痛苦可以转化成力量。原来伤痕可以是勋章。
他侧过身,看着对面床上熟睡的陆屿。弟弟的呼吸平稳,嘴角微微上扬,也许做了好梦。陆沉轻轻起身,走到窗边。夜空没有星星,只有城市的灯光映红天际。
十八岁,父母双亡,带着九岁的弟弟,前路茫茫。
但他现在有了一双可以保护自己、保护弟弟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