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沦陷:他的独占欲(94)+番外
“我今天约你见面,”江临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是想给你一个选择。”
苏念星抬起头,眼神里混杂着茫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我可以帮你。”江临一字一句地说,声音清晰而坚定,“彻底离开陆沉,离开那栋别墅,重新开始生活。”
窗外的阳光突然变得刺眼。苏念星眯起眼睛,看着江临镜片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这个男人一向言出必行,他说能帮,就一定有周全的计划。
“我已经联系了国外几所顶尖的设计学院。”江临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苏念星面前,“你的作品我看过,很有潜力。这是伦敦中央圣马丁学院的预录取通知——他们看了你‘破茧’系列,很有兴趣。”
苏念星盯着那份文件,封面上的学院logo在阳光下泛着光。
“签证、住宿、学费,我都会安排好。”江临继续说,声音平稳得像在讨论天气,“你只需要收拾行李,上飞机。到了那边,会有专人接应。陆沉的手伸不到那么远。”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你父母那边,我会妥善解释。可以说你获得了珍贵的交换生机会,需要立即动身。苏伯伯虽然严厉,但对你的前途一向重视,不会反对。”
完美的计划。周全的庇护。触手可及的自由。
苏念星的手指颤抖着,轻轻触碰那份文件的边缘。纸张冰凉光滑,像一道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他可以离开。
离开陆沉的控制,离开那些冰冷的规则,离开这个让他又恨又怕又……舍不得的囚笼。
他可以重新开始。在伦敦,没有人知道他的过去,没有人知道他曾经被绑架、被囚禁、和一个男人保持着那样扭曲的关系。他可以专心学设计,交新朋友,过正常的生活。
这是他一直渴望的。不是吗?
可是——
脑海里的画面突然不受控制地涌现。
是陆沉站在父母墓前微微颤抖的背影,雨水混合着泪水从他下颌滑落。
是发烧那夜,陆沉默默守在床边换毛巾的侧影,台灯的光勾勒出他眉骨上那道泛着冷光的疤痕。
是后院那片新垦的草莓地,陆沉蹲在阳光下松土,汗水浸湿黑色T恤的后背。
是那个雨后的清晨,他笨拙地抱住陆沉时,男人僵硬的身体和那句沙哑的“我会当真的”。
还有昨天,陆沉从理疗诊所回来,左肩贴着新的膏药,脸色苍白却还是问他:“设计稿改完了吗?”
这些碎片化的画面像潮水般涌来,淹没了苏念星刚刚升起的、对自由的渴望。
他发现自己竟然在想象:如果自己走了,陆沉的肩膀疼了怎么办?谁给他上药?谁会注意到他旧伤复发时压抑的闷哼?谁会......
还有那些草莓苗——它们才刚结出第一批果实。如果他走了,谁会记得浇水?谁会看着它们长大?
多么荒谬。他竟然在担心这些。
“念念?”江临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苏念星抬起头,发现自己的眼眶不知何时已经湿润了。他看见江临镜片后那双锐利的眼睛,正平静地审视着他,像是在分析一件复杂的案例。
“你在犹豫。”江临陈述事实,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专业人士的冷静观察,“为什么?”
苏念星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该怎么解释?说他好像开始习惯陆沉的掌控?说他竟然会为那个男人的脆弱而心疼?说他害怕离开后,陆沉会一个人面对那些旧伤和孤独?
这些话连他自己都觉得疯狂。
“是因为愧疚吗?”江临问,“觉得对不起陆屿,所以用这种方式赎罪?”
苏念星摇头。不,不是愧疚。至少不全是。
“那是恐惧?”江临微微蹙眉,“陆沉手里有你的把柄?还是别的什么?”
“没有……”苏念星的声音嘶哑。
江临沉默了。他端起咖啡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深褐色的液体,像是在思考什么复杂的难题。
良久,他放下杯子,目光重新落在苏念星脸上。
“念念,让我问你一个问题。”江临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度,“如果现在,陆沉站在这里,亲口对你说‘你自由了,可以走了’——你会走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苏念星心里某个紧锁的盒子。
他会走吗?
一个月前,他会毫不犹豫地点头。两周前,他可能会犹豫但最终选择离开。可是现在……
苏念星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不是别墅冰冷的防盗栏,不是那些屈辱的规则,而是陆沉在晨光中炸油条的背影,是他笨拙地研究种植手册的侧脸,是他环住自己腰时手臂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