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沦陷:他的独占欲(96)+番外
然后,他僵在了门口。
陆沉站在客厅中央,背对着他,面朝壁炉的方向。男人穿着纯黑色的家居服,身形挺拔得像一柄出鞘的剑,灯光从头顶洒下,在他脚下投出浓重的、几乎凝固的阴影。客厅里没有开电视,没有音乐,只有中央空调低微的嗡鸣,和一种沉重得几乎实质化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空气里弥漫着某种危险的气息。
苏念星的心脏猛地一缩。他下意识地脱鞋,动作放得很轻,像怕惊动什么蛰伏的野兽。
“关门。”
陆沉的声音突然响起,低沉、平稳,却带着一种苏念星从未听过的、近乎金属质地的冷硬。
苏念星关上门。锁舌弹入锁孔的“咔哒”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过来。”
苏念星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过去。他的视线落在陆沉宽阔的背上,那件黑色家居服的面料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勾勒出肩背肌肉紧绷的线条。陆沉没有转身,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去哪了?”陆沉问,声音依旧平稳,但苏念星能听出底下翻涌的、被强行压抑的什么。
“咖啡馆……”苏念星小声回答,喉咙发干,“见了……江临哥哥。”
“江临哥哥。”陆沉重复这四个字,语气平淡,却让苏念星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终于转过身。
苏念星呼吸一滞。
陆沉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可怕。那张总是冷硬的脸此刻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那双眼睛——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翻涌着骇人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暴怒。那不是外放的怒火,而是被强行压缩在冰层下的岩浆,随时可能破冰而出,将一切焚烧殆尽。
“他找你干什么?”陆沉问,声音压得很低,一步一步朝苏念星走来。
压迫感像潮水般涌来。苏念星下意识地后退,脚跟抵住了身后的单人沙发边缘,退无可退。
“他……”苏念星的声音开始发抖,“他给我看了国外设计学院的录取通知书……说可以帮我离开……”
每说一个字,陆沉的眼神就更冷一分。当他走到苏念星面前时,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呼吸可闻。苏念星能看清陆沉眉骨上那道疤痕细微的纹理,能看见他眼底血丝密布,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此刻却带着危险意味的冷冽气息。
“然后呢?”陆沉伸手,抵在苏念星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将他困在自己和家具之间,“你心动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耳语,却每个字都像冰锥凿进苏念星的耳膜。
“我……”苏念星张了张嘴,磕磕绊绊的说道,“我没有……”
“没有?”陆沉冷笑一声,那笑声短促而冰冷,“没有你为什么去见他?没有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没有你为什么——”
他猛地伸手,掐住了苏念星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不敢看我的眼睛?!”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低吼出来的,带着压抑太久的暴怒和某种苏念星不敢深究的、近乎受伤的情绪。
疼痛让苏念星的眼泪瞬间滑落。他被迫抬起头,对上陆沉那双骇人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着太多东西——愤怒、猜疑、失望,还有一丝连苏念星都不敢相信的……恐惧?
陆沉在恐惧?恐惧什么?恐惧他离开?
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苏念星混沌的恐惧。
他看着陆沉,看着这个总是强大、总是掌控一切的男人,此刻却因为怀疑他要离开而暴怒、而失控。那股一直压在心底的、混合着委屈和勇敢的情绪,突然冲破了恐惧的桎梏。
苏念星没有挣扎,没有求饶,只是用那双盈满泪水的、浅棕色的眼睛,直直地回视着陆沉。
然后,他用尽全身力气,从颤抖的唇间挤出一句话:
“陆沉……你信我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陆沉掐着他下巴的手猛地一顿。那双骇人的黑眸里,翻涌的暴怒出现了一丝裂痕。
苏念星的眼泪不停地流,但他没有移开视线,只是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下去,声音嘶哑却清晰:
“我去见他,是因为他是我从小到大认识的哥哥,我不能不见。他给我看录取通知书,说要帮我离开,我确实……心动过。”
他感觉到陆沉的手又收紧了些,但他继续说下去,不管不顾:
“但那只是一瞬间。江临哥哥把一切都安排好了,签证、学校、住宿……完美的逃离计划。只要我点头,我就能离开这里,离开你,重新开始。”
陆沉的呼吸粗重起来,眼睛死死盯着他,像要把他整个人看穿。
“可是……”苏念星的眼泪大颗大颗砸在陆沉的手背上,“我没有答应。我把文件推回去了。我说……我的事,我想自己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