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嫌我恶心后疯了(13)+番外
“那怎么办?”
“就当没看见。”温瑜说,把手机还给林薇,“清者自清。”
他又说了一遍这句话,但这次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最后一节课是自习。温瑜坐在位置上,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能感觉到教室里不时投来的目光,能听见后排压抑的议论声,能想象那张照片正在多少人手机里流传。
“温瑜。”
江曜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温瑜吓得手一抖,笔掉在地上。
江曜弯腰捡起笔,放在他桌上:“你怎么了?一整天魂不守舍的。”
“没、没什么。”温瑜避开他的目光。
江曜皱眉,在他前面的空位坐下,转身看着他:“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早上周明轩那事?”
温瑜摇头。
“那是什么?”江曜追问,“你脸色一直不好。”
“真的没事。”温瑜抬起头,勉强笑了笑,“可能有点累。”
江曜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探他额头:“没发烧啊。”
他的手掌温暖干燥,贴在额头上很舒服。温瑜却像被烫到一样往后缩。
江曜的手停在半空,眼神暗了暗:“你最近怎么回事?老是躲着我。”
“我没有。”
“你有。”江曜的语气变得有些烦躁,“从上周开始就这样。我做错什么了?”
温瑜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难道要说,因为我喜欢你,而这份喜欢正在成为我们之间的裂痕?要说,因为那些传言让我害怕,害怕你会像那些人说的那样,觉得我恶心?
他什么都说不出口。
“算了。”江曜收回手,站起来,“不想说就不说。”
他转身要走,温瑜却突然拉住他的衣角。
江曜停住。
“江曜。”温瑜的声音很轻,“如果……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怎么样?”
江曜转过身,表情有些困惑:“你骗我?你能骗我什么?”
“我只是说如果。”
江曜想了想,然后笑了:“那要看是什么事。要是小事,揍你一顿就完了。要是大事……”他顿了顿,“你不会骗我的,对吧?”
他的眼神很认真,认真得让温瑜心里发痛。
“嗯。”温瑜松开手,“不会。”
江曜似乎满意了,重新坐下:“那说好了,以后有什么事别瞒着我。我是你兄弟,天塌下来我顶着。”
天塌下来我顶着。
温瑜想,如果真到了那天,最先塌下来的,恐怕就是你我之间的这片天。
放学铃响了。温瑜收拾书包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照片拍得不错吧?你猜江曜看到会怎么想?”
温瑜的手指瞬间冰凉。他猛地抬头看向教室四周,每个人都在忙着收拾东西,没有人看他。
“怎么了?”江曜走过来,“走吧。”
温瑜把手机塞进口袋:“你先走吧,我还有点事。”
“什么事?我等你。”
“不用,你先走。”温瑜坚持,“真的有事。”
江曜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点点头:“行,那你快点。晚上给我打电话。”
他背着书包走了。温瑜看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拿出手机,回拨那个号码。
关机。
他站在原地,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这不是恶作剧,这是警告,是威胁,是悬在头顶的刀。
温瑜慢慢走出教室,走廊已经空了大半。夕阳从窗户斜射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走到美术社展板前,看着自己的画。
画里的梧桐大道安静美好,像永远不会被现实侵扰的乌托邦。
但温瑜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开始碎裂了。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画上的落叶。然后转身,朝校门口走去。
手机在口袋里又震动了一下。温瑜掏出来,还是那个号码:
“这只是开始。离江曜远点,对你对他都好。”
温瑜停住脚步,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最终一个字也没回。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往前走。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个孤独的、倔强的问号,投向未知的前路。
第6章 初雪
十二月初的夜晚,圣华高中艺术节正式落幕的第三天,这个城市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温瑜站在卧室窗前,看着细碎的雪花在路灯的光晕里缓缓飘落,像无数轻盈的羽毛,无声地覆盖着庭院里的梧桐树。江家的别墅就在不远处,二楼东侧那个熟悉的窗户还亮着灯——江曜应该还没睡。
手机在书桌上震动了一下。温瑜回头看去,屏幕上跳动着江曜的名字。
他走过去接起来:“喂?”
“温瑜,下雪了。”江曜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看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