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嫌我恶心后疯了(14)+番外
“嗯,看到了。”
“明天早上要不要堆雪人?”江曜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就像小时候那样。”
温瑜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想起小学三年级那年的第一场雪,江曜一大早就来敲他家的门,拽着他跑到院子里,两人滚了两个不成形的雪球,拼凑出一个歪歪扭扭的雪人。江曜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给雪人戴上,冻得鼻子通红却笑得很开心。
“明天要上学。”温瑜轻声说。
“那就放学后。”江曜理所当然地说,“反正你家院子大。”
温瑜沉默了一会儿。这些天来,那些匿名短信和偷拍照像悬在头顶的刀,让他越来越不敢靠近江曜。可是每次听到江曜的声音,每次看到江曜发来的消息,那些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线就会轻易崩塌。
“温瑜?”江曜的声音传来,带着点困惑,“你怎么不说话?”
“我在听。”温瑜说,“江曜,我......”
他想说“我明天有事”,想说“我们最近还是少见面比较好”,想说“那些传言已经越来越难听了”。
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好,放学后。”
江曜满意地笑了:“那就说定了。对了,记得多穿点,天气预报说明天零下三度。”
“你也是。”
“我没事,我抗冻。”江曜的语气里带着惯有的自信,“那你早点睡,明天见。”
“明天见。”
挂了电话,温瑜握着还微微发热的手机,在窗前站了很久。雪花越来越大,渐渐在地上铺开一层薄薄的白。远处的江家别墅,二楼东侧的灯终于熄灭了。
温瑜轻轻呼出一口气,白雾在冰凉的玻璃上凝成一团模糊的水汽。他伸出手指,在雾气上无意识地画着什么——等他反应过来时,指尖已经勾勒出一个熟悉的侧脸轮廓。
他猛地收回手,像被烫到一样。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温瑜转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里面静静地躺着那几本厚厚的素描本,从初中开始,每一页都是江曜。他拿出最旧的那一本,翻开第一页。
那是初一开学第一天,江曜穿着新校服趴在课桌上睡觉的样子。温瑜还记得那天,江曜因为头天晚上打游戏到太晚,第一节语文课就睡得不省人事。老师点他名字时,温瑜在桌子底下偷偷踢他,江曜迷迷糊糊地醒来,脸上还带着睡痕,眼神茫然的样子让温瑜忍不住想笑。
所以他画了下来。从那天起,这本素描本就成了他记录江曜的专属空间。
温瑜一页页翻过去。打篮球的江曜,吃饭时腮帮子鼓起的江曜,做题时皱眉的江曜,赢了比赛后笑得张扬的江曜......每一张画都承载着一段回忆,每一笔线条都藏着说不出口的心事。
翻到初二那年的部分时,温瑜的手指停了下来。
那页画的是图书馆的角落。阳光从高大的窗户斜射进来,在木质桌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江曜趴在桌上睡着了,一本摊开的物理习题集垫在脸下,睫毛在阳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温瑜记得那天下午。
那是初二的深秋,他和江曜一起在图书馆自习。江曜前一天训练到很晚,没做多少题就开始打瞌睡,最后干脆趴在桌上睡着了。温瑜做完自己的作业,抬起头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阳光,书架,睡着的少年。一切都安静美好得像一幅画。
温瑜拿出素描本,开始画画。他画得很仔细,每一根睫毛,每一缕被阳光染成金色的发丝,江曜睡着时微微张开的嘴唇——都用心地记录下来。
画到一半时,江曜突然动了一下,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温瑜吓得手一抖,铅笔在纸上划出一道多余的线条。
但江曜没醒,只是换了个姿势,继续睡了。
温瑜松了口气,看着那道多余的线条,想了想,在角落里添上了一只停在窗台上的麻雀。
画完时,夕阳已经西斜。橘红色的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把整个图书馆染成温暖的色调。江曜还在睡,温瑜没有叫醒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光在江曜脸上慢慢移动,看着他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的影子随着光线变化而拉长。
那一刻,温瑜心里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情感。暖暖的,胀胀的,带着点酸涩,又带着点甜。他想让时间停在这一刻,想永远这样看着江曜,想......
想碰碰他的脸。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温瑜自己都吓了一跳。他猛地收回几乎要伸出去的手,心脏狂跳。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江曜的感情已经超越了“兄弟”的范畴?
温瑜不敢细想。他慌乱地合上素描本,收拾书包,动静惊醒了江曜。
“嗯......几点了?”江曜揉着眼睛坐起来,声音里还带着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