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嫌我恶心后疯了(18)+番外
温瑜紧紧抱住素描本,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腔,也能感觉到周围那些目光——好奇的,探究的,幸灾乐祸的。
周明轩在一旁冷笑:“这么紧张,该不会真画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
江曜转头瞪他:“你闭嘴。”
但温瑜能看到,江曜的眼神里也闪过一丝疑惑。那疑惑像一根针,轻轻扎进温瑜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体育课剩下的时间,温瑜一直坐在看台上,紧紧抱着素描本。江曜继续打球,但偶尔会转头看他一眼,眼神复杂。
下课后,江曜走过来:“刚才对不起,我不该抢你东西。”
温瑜摇摇头:“没事。”
“但那本子里到底画的什么?”江曜在他身边坐下,身上还带着汗水和运动后的热气,“你这么紧张。”
温瑜的手指收紧:“就是……随便画的。”
“画的我?”江曜挑眉,“周明轩说你本子里全是我。”
温瑜的心脏猛地一缩。他抬起头,对上江曜的眼睛。那双总是明亮的眼睛里,此刻盛着直白的困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不是。”温瑜听见自己说,声音干涩,“他瞎说的。”
江曜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点头:“行吧。不过温瑜,如果真有人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别自己忍着。”
温瑜想说,现在欺负我的人,就是你那些“朋友”。想说,那些传言已经让我喘不过气了。想说,江曜,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这样对谁都好。
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抱着素描本,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白色的运动鞋上沾了点雪融化后的泥水,脏兮兮的,像他此刻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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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雪又开始下了。细碎的雪花在黄昏的光线里飘落,像一场无声的告别。
温瑜站在校门口等江曜。他答应过要一起去堆雪人,虽然此刻的他只想回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再也不出来。
“温瑜!”
江曜从教学楼跑出来,肩上背着书包,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我去小卖部买了手套,给你一双。”
他拿出一双深蓝色的毛线手套,递给温瑜。手套很厚实,看起来就很暖和。
温瑜接过手套,指尖触到柔软的毛线:“谢谢。”
“客气什么。”江曜自己也戴上一双黑色的,“走吧,去你家院子。张妈已经准备好热可可了,说堆完雪人给我们送过来。”
两人并肩走在覆雪的路上。脚印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痕迹,很快又被新落的雪覆盖。温瑜看着那些渐渐消失的脚印,突然想起小时候读过的童话——雪孩子最后融化了,因为春天来了。
有些东西,注定留不住。
江家别墅和温家别墅只隔着一道矮墙。小时候,江曜经常翻墙过来找温瑜,被两家大人骂过好几次,但从来不改。
“还记得吗?”江曜突然说,“小学三年级,我第一次翻墙过来找你,结果摔了个狗吃屎,膝盖都磕破了。”
温瑜记得。那天江曜瘸着腿敲他的窗户,笑得没心没肺,说“你看,我给你带了最新的漫画”。膝盖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疼。
“你妈骂了你一顿。”温瑜轻声说。
“何止骂,差点没揍我。”江曜笑了,“但我觉得值啊,因为那天我们看漫画看到半夜,你还偷偷给我泡了方便面。”
温瑜也笑了。那些回忆太美好,美好到让他心碎。
他们走进温家的院子。雪积了厚厚一层,梧桐树的枝条被压得低垂。江曜把书包扔在廊下,弯腰就开始滚雪球。
“快来帮忙!”他喊道。
温瑜放下书包,戴上手套,开始滚另一个雪球。雪很冷,透过手套也能感觉到寒意。但他滚得很认真,就像小时候那样。
两个雪球渐渐成型,一大一小。江曜把大的那个立起来当身体,小的那个放上去当头。
“缺个鼻子。”他环顾四周,从旁边的冬青树上折了根枯枝,插在雪人脸上。
温瑜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深红色的围巾——那是江曜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他一直舍不得戴。他轻轻把围巾系在雪人脖子上,打了个松松的结。
“还挺像样。”江曜退后两步,满意地点头,“比小时候那个歪歪扭扭的好多了。”
温瑜站在雪人旁边,看着江曜在暮色中的侧脸。雪花落在他头发上、肩上,他笑得眼睛弯弯的,像回到了最无忧无虑的年纪。
这一刻太美好,美好得让温瑜几乎要落下泪来。
“江曜。”他轻声开口。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温瑜看着雪人空洞的眼睛,“有一天我做了让你讨厌的事,你会原谅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