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嫌我恶心后疯了(19)+番外
江曜转过头看他,表情有些困惑:“你能做什么让我讨厌的事?偷吃我零食?那不算事。”
“不是那种。”温瑜说,“是……更严重的。”
江曜想了想,然后笑了:“再严重也没事。你是我兄弟,我还能真生你气?”
兄弟。
又是这两个字。
温瑜低下头,看着雪地上自己的影子。影子被拉得很长,瘦瘦的,孤单的。
“怎么了?”江曜走到他身边,“你今天怪怪的。”
温瑜摇摇头:“没事。就是有点冷。”
“那进屋吧。”江曜很自然地握住他的手,“手这么冰,还说不冷。”
他的手掌很暖,包裹着温瑜冰凉的手指。温瑜贪恋这份温暖,哪怕知道这温暖不属于自己。
两人走进客厅。壁炉里的火已经生好了,橘红色的火焰跳跃着,把整个房间映得温暖又温馨。张妈果然准备好了热可可和饼干,放在茶几上,还贴心地准备了两条毛毯。
江曜脱了外套,瘫在沙发里:“累死了。滚雪球比打球还累。”
温瑜坐在他旁边,小口喝着热可可。甜腻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短暂的暖意。
“温瑜。”江曜突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嗯?”
“周明轩今天说的话……”江曜顿了顿,“是不是真的?”
温瑜的手一抖,热可可差点洒出来。他放下杯子,手指紧紧攥着毯子的边缘:“什么话?”
“他说你素描本里全是我。”江曜转过头看他,眼神认真,“是真的吗?”
客厅里只有壁炉火焰噼啪作响的声音。温瑜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沉重得像鼓点。
他该怎么回答?
说是,然后看着江曜脸上的笑容凝固、消失,换成震惊、厌恶,甚至恐惧?
说不是,然后继续这场注定没有结果的暗恋,直到秘密被彻底揭穿的那一天?
温瑜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看着江曜的眼睛,那双总是明亮的眼睛里,此刻盛着直白的困惑,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情绪。
“我……”温瑜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我画了很多东西。”
“但有没有画我?”江曜追问,语气里带着执着,“温瑜,我要听真话。”
真话。
真话是我从初二开始,每一页素描本上都是你。真话是我看着你的时候,心跳会加速,手心会出汗。真话是我喜欢你,不是兄弟的喜欢,是想牵手、想拥抱、想亲吻的那种喜欢。
但这些话,温瑜说不出口。
他垂下眼睛,盯着毯子上的花纹:“画过。但不止画你,还画风景,画静物,画……”
“那就行了。”江曜打断他,语气突然轻松下来,“我还以为是什么呢。画就画呗,又不是什么大事。”
温瑜愣住了。他抬起头,看见江曜又恢复了平时那种漫不经心的笑。
“周明轩那小子就会小题大做。”江曜伸手揉了揉温瑜的头发,“你画我是因为我帅,对吧?正常,好多女生也画我。”
他笑得没心没肺,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话里的残忍。
温瑜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疼得他几乎窒息。原来在江曜眼里,他的感情和那些女生的崇拜没什么不同——都是因为他“帅”,都是“正常”的。
他三年的暗恋,他小心翼翼藏起来的秘密,他所有的患得患失和辗转反侧,在江曜看来,不过是“小题大做”。
“嗯。”温瑜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因为你帅。”
江曜满意地笑了,又瘫回沙发里:“这还差不多。不过温瑜,以后别画我了,怪尴尬的。画点别的,比如……花啊鸟啊什么的。”
温瑜点点头,手指深深陷进毯子的绒毛里。他感觉自己的心正在一点点碎裂,碎片落在地上,发出无声的哀鸣。
窗外,雪还在下。夜色彻底降临,庭院里的路灯亮起,在雪地上投下昏黄的光晕。那个他们刚刚堆好的雪人孤零零地站在院子里,红色的围巾在风中微微飘动。
温瑜看着那个雪人,突然想起小时候读过的那个童话。
雪孩子最后融化了。
因为春天来了,因为温暖来了。
而有些感情,就像雪孩子一样,注定只能在寒冷的冬天存在。一旦温暖降临,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点痕迹都不留下。
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温暖得让人昏昏欲睡。江曜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平稳。温瑜坐在他身边,看着他的睡颜,看着火光在他脸上跳跃,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他轻轻伸出手,指尖悬在江曜的脸颊上方,却始终没有落下。
就像初二那年,在图书馆的阳光里,他想碰碰江曜的脸,却最终收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