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嫌我恶心后疯了(22)+番外
“明天见。”
温瑜站在原地,看着江曜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教室里的灯还没关,白炽灯管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在空旷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温瑜慢慢走到窗边,看着窗外。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路灯次第亮起。操场上有几个住校生在夜跑,身影在昏黄的光线里拉得很长。
温瑜看着那些奔跑的身影,突然想起初二那年。那天也是这样的黄昏,他和江曜在操场上跑步。江曜跑得很快,温瑜跟不上,落在后面气喘吁吁。江曜跑回来,拉着他的手:“慢慢来,我陪你。”
他们就这样手拉着手,在夕阳下慢慢走。温瑜的手心全是汗,不知道是跑步累的,还是因为江曜的手太烫。
那时候,江曜可以毫无顾忌地牵他的手。
而现在……
温瑜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掌纹清晰,生命线很长,爱情线……他看不懂。他从来不信这些,但现在却突然想知道,自己的爱情线,会不会有好的结局。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温瑜掏出来,看到屏幕上跳动着那个熟悉的匿名号码:
“离他远点,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温瑜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然后按下删除键。
删除,清空,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发生了,再也回不去了。
---
周末,温瑜没有出门。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画画,画了一整天。画布上是一片雪景,茫茫的白,只有一棵枯树孤独地立在画面中央,枝桠伸向灰白的天空。
母亲敲门进来时,温瑜正好画完最后一笔。
“小瑜,吃饭了。”母亲轻声说,走到他身边,看着画,“这是……雪?”
“嗯。”温瑜放下画笔。
母亲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小瑜,你和江曜……最近是不是闹矛盾了?”
温瑜的心脏猛地一缩:“为什么这么问?”
“江曜妈妈今天打电话来,说江曜这几天情绪不太好,问她是不是跟你吵架了。”母亲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担忧,“小瑜,如果真的有什么事,跟妈妈说,好吗?”
温瑜看着母亲担忧的脸,突然很想哭。他想说,妈妈,我喜欢江曜,喜欢到不知道该怎么办。想说,妈妈,我觉得自己好恶心,居然喜欢上自己的兄弟。想说,妈妈,我快要撑不下去了。
但他什么都没说。他只是摇摇头,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是最近学习压力大。”
母亲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小瑜,不管发生什么事,记住,爸爸妈妈永远爱你,永远支持你。”
温瑜的眼眶瞬间就热了。他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涩压回去。
“嗯,我知道。”他说,声音有些哽咽。
母亲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门轻轻关上,房间里重新陷入安静。温瑜坐在画架前,看着画布上那棵孤独的枯树,看了很久。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温瑜没有开灯,就坐在黑暗里,看着窗外的夜色一点点吞没整个世界。
手机在桌子上震动了一下。温瑜拿起来,是江曜发来的消息:
“在干嘛?”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温瑜的心脏猛地一跳。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才回复:
“画画。”
“画什么?”
“雪景。”
那边停顿了一会儿,才回复:“我明天要去邻市打比赛,两天一夜。”
温瑜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最终只打出一个字:
“好。”
“你会来送我吗?”江曜又发来一条。
温瑜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疼得他几乎窒息。他想说会,想说我会去送你,想说我舍不得你走。但他最终回复:
“明天有事,去不了。”
那边很久没有回复。温瑜盯着手机屏幕,看着那句“对方正在输入”出现又消失,消失又出现,最终,江曜只发来一个字:
“哦。”
一个“哦”字,冰冷,简短,带着明显的不悦。
温瑜放下手机,把脸埋进手里。房间里很暗,很安静,只有他压抑的呼吸声。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眼泪,悄无声息地滑落,浸湿了掌心。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他喜欢一个人,会这么痛苦?
为什么江曜不能永远像小时候那样,毫无顾忌地对他好,毫无负担地接受他的好?
窗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是父亲回来了。温瑜擦干眼泪,站起身,走到窗边。他看到父亲的车驶进院子,车灯在黑暗里划出两道明亮的光柱。
楼下的客厅里传来父母说话的声音,隐约,模糊,却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