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嫌我恶心后疯了(23)+番外
那是家的声音。
温瑜看着楼下温暖的灯光,突然想,如果他能一直待在这个家里,永远不长大,永远不用面对外面世界的风风雨雨,该多好。
但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他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心事,有了不能言说的秘密。而他心里清楚,这个秘密迟早会曝光,迟早会把他和江曜之间那点可怜的情分,撕得粉碎。
到那时,他该怎么办?
温瑜不知道。
他只知道,此刻的自己,像站在悬崖边上,脚下是万丈深渊,身后是退无可退的绝路。
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站在原地,等待着那迟早会到来的坠落。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温瑜站在窗前,看着远处江家的别墅。二楼东侧那个熟悉的窗户还亮着灯,江曜应该还没睡。
温瑜看着那盏灯,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酸,才转身离开窗边。
他走到书桌前,打开台灯。暖黄色的灯光洒下来,在桌面上投下一圈温暖的光晕。温瑜拿出那本从不离身的素描本,翻到最新的一页空白。
笔尖悬在纸上,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想起江曜问他:“温瑜,你有没有什么事想跟我说?”
他想说的事太多了。他想说他喜欢他,从初二开始,整整三年。想说他每天晚上都会想他,想到失眠。想说他画了无数张他的画像,每一张都藏着不敢言说的爱意。
但他最终什么都没说。
因为他说不出口。
因为他说出口的那一刻,就是他们之间情分终结的那一刻。
温瑜放下笔,合上素描本。他把本子紧紧抱在怀里,像抱住一个永远无法实现的梦。
窗外的风大了起来,吹得树枝哗哗作响。温瑜走到窗边,关上了窗户。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只有台灯发出微弱的光,和他沉重的呼吸声。
夜还很长。
而明天,江曜就要去邻市打比赛了。两天一夜,不算长,但对温瑜来说,却像一个世纪。
他会想他吗?
会吧。
就像过去的每一天一样,想他想到心都疼了。
但这一次,温瑜决定,不再去送他。
不再看着他的背影离开,不再期待他的回头,不再贪恋那份不属于自己的温暖。
有些路,终究要一个人走。
有些感情,终究要一个人承受。
温瑜关掉台灯,房间里陷入彻底的黑暗。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却毫无睡意。
脑海里全是江曜——笑着的江曜,生气的江曜,打篮球时张扬的江曜,睡着时安静的江曜。
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每一个细节都深深烙在他的记忆里。
温瑜把手放在胸口,感受着那里传来的、沉重而规律的心跳。
这份喜欢,这份持续了整整三年的暗恋,这份深埋心底不敢言说的秘密,像一场无声的雪崩,正在他心底悄然发生。
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
窗外的风声更大了,像谁的呜咽,又像谁的叹息。
温瑜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在黑暗里,他轻声说:
“江曜,再见。”
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消散在夜色里,不留痕迹。
就像他的爱情,盛大,沉默,注定无疾而终。
第9章 无声崩解
江曜去邻市打比赛的两天,对温瑜而言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圣华高中少了江曜,似乎连空气都变得稀薄了。走廊里不再有他张扬的笑声,篮球场上不再有他奔跑的身影,课间休息时,温瑜身边那个永远为他留着的座位空荡荡的,像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周五上午,温瑜在去美术教室的路上,再次被周明轩和他的跟班堵住了。
“哟,温大画家。”周明轩斜倚在墙上,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你的‘曜哥’不在,感觉怎么样?”
温瑜想绕开他,却被另外两个男生挡住了去路。
“让开。”温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周明轩挑了挑眉:“脾气见长啊。怎么,江曜不在,没人给你撑腰了,反而硬气了?”
“我说,让开。”温瑜抬起头,直视着周明轩的眼睛。他的脸色很苍白,但眼神却很坚定,那种从未有过的锐利让周明轩愣了一下。
但只是一瞬。
“行啊,让开。”周明轩耸耸肩,示意同伴让出一条路,“不过温瑜,我劝你聪明点。江曜护不了你一辈子,有些事,迟早要面对。”
温瑜没有回答,径直走过。他能感觉到背后那道黏腻的目光,像毒蛇一样缠在他身上。
走到美术教室门口时,林薇正等在那里,脸色不太好。
“温瑜,刚才周明轩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