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嫌我恶心后疯了(24)+番外
“没事。”温瑜打断她,“习惯了。”
林薇看着他苍白的侧脸,欲言又止。两人走进教室,里面已经来了几个社员,看见温瑜进来,交谈声不自然地停顿了一下。
温瑜走到自己的画架前,打开背包,拿出素描本和颜料。他的动作很稳,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但林薇注意到,他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温瑜。”林薇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你真的没事吗?你的脸色……”
“我很好。”温瑜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社长,秋季展的作品征集快截止了吧?我的那幅《秋意》应该已经交上去了?”
林薇点点头:“交上去了。不过温瑜……周明轩他们在传,说你的画稿本……”
“我知道。”温瑜打断她,拧开一管钴蓝色颜料,挤在调色盘上,“让他们传吧。”
他的反应太平静了,平静得让林薇感到不安。她还想说什么,但上课铃响了,美术老师走进来,开始讲解今天的课程内容。
温瑜认真听着,记着笔记,偶尔举手回答问题。他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安静,专注,礼貌。但林薇就是觉得不对劲——太正常了,正常得像一种伪装。
下课时,温瑜收拾好东西,对林薇说了声“明天见”,就背起书包离开了。
林薇站在教室里,看着他单薄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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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温瑜回到家时,母亲正坐在客厅里插花。看见他回来,母亲抬起头,露出温柔的笑:“回来了?今天怎么样?”
“还好。”温瑜换了鞋,准备上楼。
“小瑜。”母亲叫住他,“江曜妈妈刚才打电话来,说江曜的比赛赢了,明天下午回来。她问你要不要去接他?”
温瑜的脚步顿住了。他站在楼梯口,背对着母亲,手指紧紧抓着楼梯扶手。
“我明天……有事。”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干涩。
母亲放下手里的花枝,走到他身边:“小瑜,你和江曜到底怎么了?以前他出去比赛,你总是最积极去接他的。”
温瑜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没有怎么。就是……有点累。”
母亲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是不是生病了?脸色这么差。”
“没有。”温瑜摇摇头,勉强笑了笑,“真的只是有点累。妈,我上楼休息了。”
他转身上楼,脚步有些踉跄。母亲站在楼梯口,看着他消失在二楼拐角,眉头深深皱起。
回到房间,温瑜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残余的天光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他想起母亲的问题。
是啊,以前江曜每次出去比赛,他都是最积极去接的那个。他会提前查好车次,算好时间,带上江曜喜欢的饮料和零食,早早等在车站。看见江曜从出站口走出来时,他会用力挥手,笑得眼睛弯弯。
而江曜每次看见他,都会大步走过来,很自然地揽住他的肩膀,说“等多久了?”,然后把行李塞给他,自己喝着他带来的饮料,一边走一边抱怨比赛的辛苦。
那些记忆太清晰了,清晰得让温瑜心脏发疼。
他还能去接江曜吗?
还能像以前那样,笑着对他挥手,然后被他揽着肩膀,听他抱怨吗?
温瑜闭上眼睛,把脸埋进膝盖里。他知道,他不能了。因为他已经无法再像以前那样,毫无芥蒂地站在江曜身边了。因为他已经无法再像以前那样,假装自己只是江曜的“好兄弟”了。
那些小心翼翼隐藏了三年的感情,那些从未说出口的喜欢,那些深埋心底的秘密——它们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越缠越紧,快要让他窒息。
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离江曜远一点,再远一点。
至少,在秘密彻底曝光之前。
至少,在江曜用厌恶的眼神看他之前。
至少,让他还能保留最后一点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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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上午,温瑜没有出门。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画画,画了一上午。画布上是一片深蓝色的海,夜空,没有星星,只有一弯苍白的月亮悬在海天交界处。
画到一半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温瑜拿起来,看到是林薇发来的消息:
“温瑜,你在家吗?有急事。”
温瑜皱了皱眉,回复:“在。什么事?”
“我马上过来找你。”
十分钟后,门铃响了。温瑜下楼开门,看见林薇站在门口,脸色苍白,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
“温瑜……”林薇的声音在抖,“你看这个。”
她把纸袋递过来。温瑜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叠照片——他和江曜的照片。KTV门口的,篮球场边的,放学路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