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嫌我恶心后疯了(25)+番外
照片的拍摄角度都很刁钻,看起来亲密得过分。其中一张,江曜正低头在他耳边说话,嘴唇几乎贴到他的脸颊;另一张,江曜的手搭在他腰上,看起来像在拥抱。
“这些……”温瑜的手指开始发抖。
“不知道是谁寄到美术社的,今天早上我打开信箱就看到了。”林薇的声音带着颤腔,“还有这个。”
她又递过来一张纸,上面是打印的几行字:
“温瑜喜欢江曜,全校皆知。同性恋恶心,离江曜远点,否则这些照片会贴满整个学校。”
温瑜盯着那几行字,盯着那些照片,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视线开始模糊。
“温瑜,你没事吧?”林薇扶住他摇晃的身体,“你先坐下……”
温瑜推开她,踉跄着走到客厅沙发前,坐下。他盯着那些散落在茶几上的照片,盯着照片里江曜的脸——笑着的,专注的,毫无防备的。
“是谁……”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是谁做的?”
“我不知道。”林薇在他身边坐下,“但温瑜,你得告诉江曜。你得让他知道……”
“不能告诉他。”温瑜打断她,声音陡然尖锐,“不能让他知道!”
林薇被他吓了一跳,愣愣地看着他。
温瑜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对不起。我的意思是……不能告诉他。他会……他会怎么想?”
他会怎么想?
他会觉得恶心,觉得羞耻,觉得他最好的兄弟是个变态。他会像初一那年对许念那样,毫不掩饰地表达厌恶。他会把所有的照片都撕碎,然后离他远远的,再也不会看他一眼。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温瑜就觉得心脏像被生生撕裂了一样疼。
“可是温瑜,如果你不告诉他,他迟早会从别人那里知道。”林薇说道,“到时候……到时候他会怎么想?他会觉得你在骗他,觉得你一直在瞒着他……”
“我本来就在骗他。”温瑜轻声说,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我骗了他三年。告诉他我喜欢他,告诉他我看着他时会心跳加速,告诉他我每天晚上都会想他想到失眠——这些,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他。”
林薇看着他,心疼道:“温瑜……”
“我没事。”温瑜站起来,开始收拾那些照片,“社长,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我自己处理。”
“你怎么处理?”林薇抓住他的手腕,“温瑜,你别做傻事。”
温瑜看着她担忧的眼睛,轻轻笑了笑:“我不会做傻事。我只是……需要想想。”
他把照片收进纸袋里,递给林薇:“这个你帮我保管,好吗?不要给任何人看,尤其是江曜。”
林薇接过纸袋,紧紧抱在怀里:“好。但你答应我,不要一个人扛着。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好吗?”
温瑜点点头:“好。”
送走林薇后,温瑜回到房间,关上门。他没有开灯,就站在黑暗中,看着窗外。
午后的阳光很好,金色的,温暖的。庭院里的梧桐树上还残留着一些枯叶,在风中轻轻摇曳。远处,江家的别墅在阳光下闪着光,像一座遥不可及的城堡。
温瑜想起那些照片,想起照片里江曜毫无防备的笑脸,想起那些打印的威胁字句。
“同性恋恶心。”
是啊,在江曜眼里,同性恋就是恶心的。初一那年,许念被欺负时,江曜说的那句话,温瑜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男生喜欢男生,不恶心吗?”
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温瑜心里,一扎就是三年。每次他想鼓起勇气告诉江曜,每次他想试探江曜的态度,那句话就会在耳边响起,提醒他:江曜不可能接受,江曜会觉得恶心。
所以他把所有的心事都藏起来,藏在素描本里,藏在日记里,藏在每一个看似自然的笑容里。
他以为藏得够深,够久,就可以骗过所有人,甚至骗过自己。
但现在,有人要把这一切都撕开,摊在阳光下,摊在江曜面前。
温瑜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要么主动离开,在江曜知道真相之前,保留最后一点尊严。
要么被动等待,等着那些照片贴满学校,等着江曜用厌恶的眼神看他,等着他们之间最后那点情分,被彻底撕碎。
温瑜走到书桌前,打开台灯。暖黄色的灯光洒下来,在桌面上投下一圈温暖的光晕。他拉开抽屉,拿出那几本厚厚的素描本,一本本翻开。
从初一到高三,从稚嫩的线条到成熟的笔触,每一页都是江曜。睡着的江曜,笑着的江曜,打球的江曜,做题的江曜……每一张画都承载着一段回忆,每一笔线条都藏着说不出口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