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嫌我恶心后疯了(45)+番外
事实上,温瑜已经连续三天没有来学校了。起初江曜以为他只是生病,或者是又在闹什么别扭——毕竟自从画稿本事件后,温瑜就一直躲着他。
江曜对此感到烦躁,却又不知该如何处理,于是选择了最惯常的方式:置之不理,假装一切都不曾发生。
但三天太长了。
“曜哥,看谁呢?”赵宇顺着江曜的目光看去——那是教学楼的方向,温瑜美术室所在的楼层,“找温瑜?他不是请假了吗?”
江曜收回视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谁说他请假了?”
“班主任说的啊。”陈锐插嘴,“说是家里有事,请了长假。你不知道?”
江曜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不知道。
温瑜没有告诉他。事实上,自从器材室那次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说过话。走廊上遇见时,温瑜总是低着头匆匆走过,仿佛他是某种需要避开的瘟疫。
江曜曾试图开口,但每次话到嘴边,看见温瑜苍白的侧脸和紧抿的嘴唇,那些质问和不满就卡在喉咙里,化作一种更深的烦躁。
“他家里能有什么事。”江曜嗤笑一声,试图让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
赵宇和陈锐交换了一个眼神,没再说话。
早读课,江曜坐在教室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美术教室的那扇窗——温瑜总喜欢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好的时候,他的侧脸会被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握着画笔的手指在画布上移动,安静得像一幅画。
现在那扇窗紧闭着,窗帘拉着,里面一片昏暗。
江曜忽然想起初三那年,温瑜因为高烧请假三天。那三天里,江曜每天放学后都会去温家,坐在温瑜床边,一边打游戏一边陪他。温瑜烧得迷迷糊糊,却还要强撑着跟他聊最近画的趣事,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南方口音特有的温吞。江曜听得不耐烦,就伸手揉乱他的头发,说“别讲了,睡你的觉”。
那时候的温瑜会乖巧地点头,然后真的闭上眼睛,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浅浅的阴影。江曜就继续打游戏,偶尔抬头看看他有没有踢被子。
那些记忆清晰得像是昨天才发生。
可是现在,温瑜请假三天,他却连一条消息都没有发。
“江曜。”班主任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办公室里弥漫着咖啡和纸张的气味。班主任示意江曜坐下,表情有些复杂。
“江曜,温瑜转学的事,你知道吧?”
江曜猛地抬起头:“转学?”
班主任看着他脸上的错愕,轻轻叹了口气:“看来你还不知道。温瑜的父母上周来办理了转学手续,他要去B国念书,手续已经办妥了。”
“B国?”江曜的声音干涩,“什么时候决定的?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这是温瑜家里的决定,可能比较突然。”班主任斟酌着词句,“江曜,我知道你和温瑜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很好。但有些事情……可能不是我们能左右的。”
江曜盯着桌面上的木纹,那些纹路扭曲缠绕,像他此刻混乱的思绪。他突然站起来:“老师,我请个假。”
“江曜——”
他已经转身冲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人来人往,江曜拨开人群,几乎是跑着冲下楼梯。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撞击着肋骨,带来一种陌生的、尖锐的恐慌。他不明白这种恐慌从何而来——温瑜只是转学而已,又不是消失。
可是不对。
有什么东西不对。
冲出教学楼时,阳光刺得他眼睛发疼。江曜在校门口拦了辆出租车,报了温家别墅的地址。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这个穿着圣华校服、脸色苍白的英俊少年,此刻正死死盯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指节泛白。
车子驶入别墅区,熟悉的风景在窗外飞速倒退,每一个角落都有回忆。
而现在,温瑜要走了。
车在温家别墅前停下。江曜推开车门,几乎是踉跄着冲到门前,用力按响门铃。
一次,两次,三次。
没有人应。
他掏出手机,拨通温瑜的电话——那个他熟记于心、却已经很久没有拨过的号码。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江曜的手指收紧,手机屏幕在掌心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他转向车库——温家的车不在。透过落地窗看向室内,客厅里空荡荡的,家具都被白布盖着,像是主人已经离开很久。
一种巨大的、空落落的恐慌攫住了他。
“江少爷?”
身后传来迟疑的声音。江曜转身,看见温家的老园丁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修剪花木的工具,脸上带着惊讶和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