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嫌我恶心后疯了(5)+番外
温瑜勉强扯了扯嘴角。
“再来。”江曜又拿起一个篮球。
这次温瑜稍微镇定了一些。篮球在空中划出弧线,在篮筐上转了两圈,掉了进去。
“进了!”江曜比他还要高兴似的,用力拍他的背,“可以啊!”
温瑜看着屏幕上跳出的分数,心里那点苦涩慢慢被冲淡了些。他想,就这样吧。能站在他身边,能被他这样毫无芥蒂地触碰,已经是偷来的时光了。
他不敢贪心。
傍晚散场时,夕阳把天空染成渐变的橘粉。一群人在地铁站口道别,各回各家。
“我送你。”江曜说。
“不用,地铁很方便。”
“少啰嗦,上车。”
江家的车已经等在路边。坐进车里,温瑜累得几乎睁不开眼。今天一整天情绪大起大落,比画十张画还耗神。
他靠着车窗,意识渐渐模糊。
半梦半醒间,他感觉有人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然后一件外套盖在了他身上。
“睡吧,到了叫你。”江曜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温瑜想说什么,但睡意如潮水涌来。
他做了个短暂的梦。梦见自己站在空无一人的篮球场上,江曜远远地朝他挥手,笑得很灿烂。他想跑过去,却怎么也迈不开腿。
然后他醒了,车已经停在温家别墅门口。
“到了。”江曜说,伸手替他解安全带。
两人之间距离很近,近到温瑜能数清江曜的睫毛。他的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
“江曜。”他轻声开口。
“嗯?”
“今天……”温瑜顿了顿,“今天谢谢你。”
江曜挑眉:“谢什么?神经。”
他先下了车,绕过来替温瑜开门。温瑜抱着那件外套,也下了车。
“外套还你。”
“你穿着吧,明天给我。”江曜摆摆手,“走了,周一见。”
车开走了。温瑜站在暮色里,看着车尾灯消失在拐角,才转身往家走。
外套上还残留着江曜的温度和气息。温瑜把脸埋进去,深深吸了口气。
然后他听见书包里传来轻微的震动声。
是手机。温瑜拿出来,看到屏幕上跳着林薇的名字。
他接通:“喂,社长?”
“温瑜!”林薇的声音有些急,“出事了!美术社的画室……你的画架被人动了,画稿……画稿被撕了!”
温瑜的手指骤然收紧,握住了那件还带着体温的外套。
暮色四合,最后一缕天光沉入地平线。
第3章 碎痕
温瑜赶到美术教室时,走廊里的声控灯已经坏了,只有尽头的应急指示灯泛着惨绿的光。推开门,一股颜料和松节水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还夹杂着某种说不清的、潮湿的破坏气息。
他的画架倒在地上,画了一半的秋季海报被撕成几片,散落在周围。调色盘被打翻,颜料泼溅了一地,像一滩干涸的血。
“我下午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林薇站在门口,声音发颤,“晚上回来取东西,就看见这样了。”
温瑜没有说话。他蹲下身,一片片捡起那些碎片。画上的梧桐叶被从中撕开,他精心描绘的叶脉断裂成毫无意义的线条。拼不回去了——有些碎片太小了,有些甚至被颜料彻底糊住,辨认不出原本的形状。
“其他东西呢?”他问,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
林薇环视四周:“好像就你的画架被弄乱了。温瑜,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温瑜摇摇头。他的手指沾上了干涸的颜料,在指尖搓了搓,留下暗红色的痕迹。
“要告诉老师吗?”林薇问。
“不用。”温瑜站起身,“我自己重画就好。”
“可是……”
“真的没事。”温瑜甚至对她笑了笑,只是笑容很浅,没到眼睛,“谢谢你告诉我,社长。你先回去吧,我收拾一下。”
林薇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点头离开了。
门关上,教室彻底安静下来。温瑜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狼藉。窗外月光很淡,勾勒出物体模糊的轮廓。他慢慢走到窗边,手撑着窗台,才发现自己在发抖。
不是愤怒,是某种更深的东西——那种熟悉的、如影随形的不安感,像细密的针扎在皮肤上。
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温瑜还没来得及回头,教室的门就被大力推开了。
“温瑜!”江曜的声音带着喘息,像是跑过来的,“林薇给我打电话,说你这儿出事了。什么情况?”
温瑜转身,看见江曜站在门口,额头上还挂着汗珠,应该是直接从家里跑过来的。他穿着宽松的黑色T恤和运动裤,连外套都没披,头发凌乱地支棱着。
“你怎么来了?”温瑜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