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嫌我恶心后疯了(6)+番外
“废话。”江曜大步走进来,看到地上的景象,眉头瞬间拧紧,“谁干的?”
“不知道。”
江曜蹲下,捡起一片碎片看了看,又扔回地上。“故意的。”他站起来,声音冷了几分,“最近有没有人找你麻烦?”
温瑜摇摇头。但其实他想起昨天密室里那个女生的眼神,想起吃饭时那些若有若无的议论,想起洗手间里那句“你和江曜真的只是朋友吗”。
他什么都没说。
江曜掏出手机,打开照明功能,在教室里仔细扫了一圈。光束从墙壁移到地面,最后停在温瑜的储物柜上——门把手上,系着一根细细的、粉红色的发绳。
不是温瑜的。
江曜走过去,取下那根发绳,在指尖捻了捻。“有谁有美术教室的钥匙?”
“美术社的社员,还有……”温瑜顿了顿,“负责打扫这层的清洁阿姨。”
“清洁阿姨用这种发绳?”江曜嗤笑一声,“明显是故意的,留下这个想吓你。”
他把发绳塞进口袋,然后开始收拾倒地的画架。动作有些粗暴,但很快就支棱起来。接着他捡起那些大一点的碎片,试图拼凑,但就像温瑜想的那样,拼不回去了。
“别弄了。”温瑜终于开口,“我重画。”
江曜抬起头看他。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温瑜站在那片银白的光里,侧脸线条柔和得近乎脆弱,但眼神却很平静,平静得让江曜心里莫名一紧。
“为什么不告诉我?”江曜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如果我不来,你就打算自己收拾到半夜?”
“不想麻烦你。”
“麻烦?”江曜提高了音量,“温瑜,我们认识多少年了?你现在跟我说麻烦?”
温瑜不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他今天穿着江曜的外套,袖子长了,盖住了半个手背。
江曜看着他这副样子,那股无名火突然就泄了气。他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温瑜的头发——就像他经常做的那样。“傻子。”
这个动作太自然,自然到温瑜的眼眶瞬间就热了。他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涩压回去。
“走吧,送你回家。”江曜说,“这儿明天我来处理。”
“不用……”
“我说了,我来处理。”江曜打断他,语气是不容置疑的,“现在,回家。”
他推着温瑜往外走,顺手关上了教室的灯。黑暗重新笼罩下来,只有月光在身后拉长他们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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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有点凉。两人走在空荡荡的校园小径上,脚步声在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江曜把温瑜拉到路的内侧,自己走在外侧——这是他从小到大的习惯,温瑜以前从没多想,现在却觉得这个细节烫得他心口发疼。
“那幅画很重要?”江曜突然问。
温瑜点点头,又意识到他可能看不见,便开口:“嗯,艺术节要用的。”
“重画来得及吗?”
“来得及。”
江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陪你。”
“不用,你又不……”
“我说我陪你。”江曜再次打断他,“周末来我家画,安静,没人打扰。”
温瑜想拒绝,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好。”
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江曜似乎满意了,语气轻松了些:“那就这么定了。对了,周末篮球决赛,你来不来?”
“在哪?”
“市体育馆。对手是一中,估计挺难打。”江曜说着,侧头看了他一眼,“你来给我加油,我赢面大点。”
这话带着玩笑的意味,但温瑜知道,江曜是认真的。他每次重要的比赛,都希望温瑜在场。
“几点?”
“下午三点。我让司机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去。”
“行。”江曜应着,又补充道,“穿暖和点,体育馆冷。”
温瑜又点头,然后才想起江曜看不见:“知道了。”
他们走到校门口,江家的车已经等在那里了。司机下车开门,看见温瑜时恭敬地点了点头:“温少爷。”
“王叔,先送温瑜回家。”江曜说着,和温瑜一起坐进后座。
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温瑜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灯,眼皮渐渐沉重起来。
今天太累了。身体不累,是心累。
“困了就睡。”江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近。
温瑜含糊地应了一声,意识开始模糊。半梦半醒间,他感觉有人轻轻托着他的头,让他靠在了什么温热结实的东西上——是江曜的肩膀。
他应该挪开的,但身体背叛了理智,贪婪地汲取着那点温暖。
江曜身上有股很好闻的味道,不是香水,是阳光、洗衣液和少年人干净汗水混合的气息。温瑜小时候经常闻着这个味道睡着,那时候觉得这是全世界最安心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