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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嫌我恶心后疯了(56)+番外

作者:尖叫布丁 阅读记录

管理员把一个小信封交给他:“温,你的三幅画都被同一位收藏家买走了。这是对方留给你的。”

信封是纯白色的,没有署名。温瑜打开,里面是一张素雅的卡片,上面是打印的字体:

“对不起。”

没有落款,没有联系方式,只有这三行字。字体是标准印刷体,工整得没有任何个人痕迹,就像写信的人刻意抹去了所有身份特征。

温瑜盯着卡片看了片刻,然后轻轻合上,放回信封。

“对方有说是什么人吗?”他问。

管理员摇摇头:“一位年轻的亚洲男性,说英语有口音,要求匿名。他看起来……有些疲惫。”她顿了顿,“温,你认识他吗?”

温瑜沉默了几秒,然后很轻地点头:“认识。”

“需要我帮忙联系吗?”

“不用了。”温瑜把信封收进背包,“这样就好。”

离开社区中心时,阳光很好。温瑜沿着街道慢慢走,背包里那个信封轻飘飘的,却像承载着某种重量。

他知道是江曜。

从超市偶遇的那天起,他就知道会有后续。这半个月来,他偶尔能感觉到一道目光——来自对面公寓新租客的窗户。他不确定那是不是江曜,但心底某个角落似乎早已有了答案。

他没有拉上窗帘,没有刻意回避。因为已经没有必要了。

《痕迹》系列是他最后的整理与告别。画完成了,展出了,有人愿意收藏,这个故事也就真正画上了句号。而江曜买下这些画,大概是他表达歉意和告别的方式。

温瑜在桥头停下,扶着栏杆看向河水。春日的河水丰沛而清澈,倒映着天空和两岸的建筑。有鸽子在桥墩下栖息,偶尔扑棱着翅膀飞起,在阳光下划过银灰色的弧线。

那些关于他们的记忆已经很遥远了,像隔着河流看对岸的灯火,温暖却无法触及。

温瑜转身继续往前走。

背包里的信封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是春天的雨,像是过去的叹息,像是所有终将远去的回音。

---

江曜收到三幅画的那天,L市迎来了久违的晴天。

画作包装得很仔细,泡沫纸层层包裹,画框边角都加了防护。他小心地拆开,将画一一挂在房间的墙上——虽然这间屋子只是临时租住,但他还是想看看它们挂起来的样子。

《疤》、《碎》、《雨》。

三幅画在午后的阳光下静静陈列,形成一个完整的故事。从伤痕到破碎,再到雨中空无一人的伞——温瑜用最温柔的方式,讲述了一个关于愈合与告别的故事。

江曜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床,面对那面墙。他嚼着薄荷糖,薄荷味能短暂麻痹过于清醒的痛感。

窗外,夕阳西下,对面公寓的窗户亮起温暖的灯光。温瑜正站在窗边,手里端着茶杯,微微仰头看着渐暗的天空。侧脸的轮廓在室内灯光下柔和而清晰,额前的碎发自然地垂落,遮住了那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疤痕。

他没有看向这边。

一次也没有。

江曜轻轻拉上了窗帘。

黑暗笼罩房间,只有墙上三幅画在暮色中隐约浮现轮廓,像三个沉默的伤口,像三声未说出口的抱歉,像所有来不及的开始和已经结束的结束。

而窗外的城市渐次亮起灯火,一盏,两盏,千百盏,汇成一片无声的光海。

在光的彼岸,温瑜喝完茶,洗净杯子,回到画架前。

第22章 决绝

温瑜站在自己的作品前,回答着一位银发老太太的提问。老太太对《痕迹》系列很感兴趣,问了许多关于创作理念和技术细节的问题。温瑜耐心地一一解答,声音温和,语速平缓。

就在这时,展厅入口处的光线暗了一瞬。

温瑜没有抬头,但脊背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秒。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来了——强烈,专注,带着某种压抑的迫切。这半个月来,他已经在超市、街道、甚至公寓对面多次感受到这种目光。

他知道是谁。

但他没有回头,继续与老太太交谈。手指在身侧轻轻收拢,指甲抵着掌心,带来轻微的刺痛感,帮助他维持表面的平静。

脚步声在身后停下,隔着两三米的距离。

温瑜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灼热得几乎要烧穿布料。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平稳,规律,没有加速,没有慌乱。这种发现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安慰:原来真的可以放下,原来那些曾经让他失控的情绪,真的已经褪去了。

老太太终于问完问题,微笑着道谢离开。温瑜微微颔首,转身,准备去展厅另一侧看看其他作品。

然后他看见了江曜。

他就站在那里,站在午后的阳光里,穿着那件熟悉的黑色羽绒服,拉链敞开着,露出里面的灰色卫衣。头发比超市那次见到时更凌乱,眼下有浓重的青黑,下巴上的胡茬没有修剪,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疲惫而狼狈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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