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嫌我恶心后疯了(58)+番外
江曜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你并不是喜欢我”温瑜替他回答了,嘴角扯出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江曜,你喜欢的从来不是我,而是我对你的好,是我围着你转的感觉,是我永远在你身后、不会离开的安全感。现在这种感觉没有了,你不习惯了,所以你说‘喜欢’——这不是喜欢,这只是占有欲和不甘心。”
“不是的!”江曜急切地反驳,眼泪流凶。“我…”
“你什么时候喜欢我?”温瑜平静地问,“从我为你挡石头的时候?从我每天等你打球的时候?从我把你画满素描本的时候?还是从你当众说我‘恶心’的时候?”
每一个问句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江曜心里最痛的地方。他脸色惨白,嘴唇颤抖,却说不出任何辩驳的话。
因为温瑜说的都是事实。
“江曜,你看看现在的你,”温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残忍的清晰,“站在这里,在陌生人面前,哭得像个孩子,你觉得这能改变什么?能抹去你做过的事、说过的话吗?能让我忘记器材室里你转身离开的背影吗?能让我忘记巷子里你头也不回的样子吗?”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不能。什么都改变不了。有些伤害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我可以等,”江曜抓住最后一线希望,声音破碎,“我可以等你原谅我,等多久都行……”
“我不需要你等,”温瑜摇头,“我也不需要原谅你。原谅意味着还在意,意味着那些事还对我有影响。但江曜,我已经不在乎了。你,和你所做的一切,对我而言都不再重要了。”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江曜。
他猛地上前,在温瑜还没来得及反应时,双手捧住他的脸,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充满绝望和泪水的吻,粗暴,笨拙,带着烟草和酒精的气息,和一种濒死般的迫切。江曜的嘴唇紧紧贴着温瑜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渗进两人相贴的唇间,咸涩得发苦。
温瑜僵住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他能感觉到江曜滚烫的眼泪,能感觉到他颤抖的嘴唇,能感觉到那种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绝望和痛苦。
但心中一片冰冷。
没有悸动,没有回应,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和一种被侵犯的厌恶。
三秒后,温瑜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扇了江曜一耳光。
“啪!”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展厅里回荡。
江曜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他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只有眼泪还在不停地流。
温瑜后退两步,用手背用力擦了擦嘴唇,仿佛要擦掉什么脏东西。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但眼神依然冰冷。
“这是最后一次,”他看着江曜,一字一句地说,“如果你再碰我,我会报警。”
说完,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向展厅出口。步伐平稳,背脊挺直,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次回头。
江曜站在原地,看着温瑜消失在门口的阳光里。脸颊火辣辣地疼,但比这更疼的是心脏——那里像被挖开了一个巨大的空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冻得他浑身发抖。
展厅里的人窃窃私语,投来各种目光:好奇,同情,鄙夷。但江曜感觉不到。他感觉不到任何东西,除了那种灭顶的、令人窒息的绝望。
他知道,他永远地失去温瑜了。
不是物理距离上的失去,而是心灵上的彻底剥离。温瑜不再恨他,不再怨他,甚至不再在意他——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激烈的情绪都更决绝,更残忍。
江曜慢慢蹲下身,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剧烈地颤抖,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间漏出来,在安静的展厅里显得格外突兀和凄凉。
但没有人上前安慰他。
因为有些人,有些事,一旦错过,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窗外的阳光很好,春天真的来了。但江曜的世界,从此只剩下漫长而无望的寒冬。
深夜,十一点四十七分。
温瑜正在修改下周艺术预科面试的作品陈述。台灯洒下温暖的光晕,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排列着整齐的英文段落,窗外的城市已经安静下来,只有偶尔驶过的车辆发出细微的声响。
门铃在这时响了。
短促,急切,连续不断。
温瑜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么晚,会是谁?他在L市认识的人不多,没有人会在这个时间不请自来。
他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江曜站在门外。
他看起来比下午在画展时更加狼狈。头发凌乱,眼睛红肿,脸色苍白,羽绒服敞开着,里面的卫衣皱巴巴的。他手里拎着一个酒瓶,已经空了,身体微微摇晃,显然是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