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嫌我恶心后疯了(64)+番外
温瑜回握住他的手:“我也是。”但很快松开,摆摆手然后转身朝公寓走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他慢慢走回公寓,脑子里乱糟糟的。今晚发生了太多事——派对的喧嚣,新认识的朋友,跳舞时那种自由的感受还有陈哲的示好。
他心里有些迷茫,对于陈哲表现出来的友好态度,他难以用一种确切的情感来形容。这种感觉并不是厌恶,更不是喜欢;它仿佛介于两者之间,让人感到一种无法言喻的不适和别扭。
但真的可以吗?他真的准备好,把对江曜那份持续了这么久、几乎刻入骨血的喜欢,彻底放下,然后去接受另一个人吗?更何况他们刚认识不久甚至自己对陈哲并没有感觉。
温瑜摇了摇脑袋,不想了,他并不想让一份感情成为自己过去伤害对创口贴,当下更想专注于自我。
温瑜打开公寓门,没有开灯,径直走到窗边。街道对面那栋建筑隐在黑暗中,他隐约记得那里有几间短期出租的公寓。有时候,他会感觉到有目光从那边投来。
也许江曜还在那里。也许他已经离开了。温瑜已经懒得追究了。
他打开手机,看着社交媒体上那条出柜声明下面的评论。支持的声音越来越多,偶尔有几条恶意的,也被淹没在善意的海洋里。他收到了一些私信,有欣赏他作品的陌生人,还有几个艺术机构发来的合作邀请。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世界没有因为他的坦诚而崩塌,反而向他敞开了更多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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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江曜躺在公寓的床上,盯着天花板。
胃疼已经缓解了一些,但心里的痛楚却越来越清晰。他想起温瑜在派对上跳舞的样子,想起温瑜对着那个男人笑的样子,想起温瑜被亲吻额头的样子。
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锋利的刀,无情地反复切割着他那颗已经千疮百孔的心。
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他偷偷拍下的温瑜的照片——不是在派对上,而是在更早的时候,温瑜独自在河岸边写生的侧影。阳光很好,温瑜专注地看着画板,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嘴角有很淡、很温柔的笑意。
美丽得让他心碎。
江曜摸了摸屏幕,然后放在嘴边亲了亲。
江曜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不熟悉的气味和消毒水的混合气息,让他想吐。但他没有动,只是那样趴着,直到呼吸变得困难。
他知道自己应该离开。父亲要来,如果被找到,又是一场风暴。而且温瑜已经向前走了,他留在这里,除了自我折磨和打扰温瑜的新生活,没有任何意义。
但他做不到。
窗外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城市永不眠,总有人在某个角落受伤、疼痛、挣扎求生。
就像飞蛾扑火,明知会焚身,却无法抗拒那点光。温瑜就是他世界里最后的光,即使那光不再温暖他,即使那光正在照耀别人,他也无法说服自己转身离开。
江曜坐起来,拿起床头柜上那瓶止痛药。他倒出两粒,没有用水,直接吞了下去。药片卡在喉咙里,苦涩的味道蔓延开,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咳出来了。
也好,这样就不必分辨,哪些是生理的泪水,哪些是心里的了。
第25章 暴雨将至
接到父亲电话时,江曜正坐在那间公寓里,对着墙上温瑜的三幅画出神。
手机屏幕上跳动的“父亲”两个字,像某种不祥的预兆。江曜盯着它看了很久,久到自动挂断,然后第二次响起。他知道如果不接,父亲会一直打下去,或者直接派人来找他。
他滑动接听。
“江曜。”父亲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一如既往的冷静、威严,听不出任何情绪,“听说你还在B国。”
江曜没有回答。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墙上的画——《碎》,那幅描绘满地支离破碎的画作。
他想起了那天器材室里温瑜额头流血的画面,胃部又是一阵熟悉的绞痛。
“你母亲替你说了很多好话。”父亲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预报,“但江家不能一直纵容你胡闹。我给你一周时间,处理好那边的事情,回来。别让我到时候亲自来抓你。”
“我不会回去。”江曜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江曜能想象出父亲此刻的表情——眉头微皱,眼神冰冷,那是他动怒的前兆。
“王家的小女儿,王雨薇,你应该还有印象。”父亲的声音依然平静,“我们和王家决定联姻。下个月订婚宴,你必须出席。”
江曜的心脏猛地一缩。
“联姻?”他重复这两个字,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荒诞感,“什么年代了,你还要搞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