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嫌我恶心后疯了(65)+番外
“这是两家的共同决定。”父亲的语气不容置喙,“王家在东南亚的产业对江家很重要。雨薇那孩子我也见过,漂亮,懂事,配你绰绰有余。”
“我不需要!”江曜几乎是吼出来的,“我不会和任何人结婚,尤其是和一个我根本不认识的人!”
“你不认识,可以认识。”父亲的声音冷了下来,“江曜,我给了你足够的时间去处理那些不成熟的情感。但你的表现让我很失望。追着一个男人跑到国外,闹得人尽皆知,江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温瑜不是‘一个男人’。”江曜的声音在颤抖,“他是我——”
“他是什么都不重要。”父亲打断他,语气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不耐烦,“重要的是你是江家的继承人,你必须承担起你的责任。和王家的联姻,就是你的责任。”
“如果我说不呢?”
“你没有说不的权利。”父亲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已经和王家达成初步协议。如果你不配合,我会冻结你名下所有资产,包括你母亲偷偷转给你的那些。你在国外连基本生活都无法维持,更别说继续待在那里了。”
江曜的手指收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他感到一阵眩晕,不只是因为愤怒,更因为那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无力感——从小到大,每当他试图反抗父亲的安排,最终都会被更强大的力量压垮。
“江曜,我希望你明白。”父亲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然冰冷,“我这样做是为你好。那些不该有的感情,那些错误的执念,必须断掉。和王家联姻,是你回归正轨的第一步。”
“正轨?”江曜笑了,那笑声干涩而空洞,“什么是正轨?按照你规划的路线,娶一个不爱的女人,继承家业,生儿育女,一辈子活在谎言里?这就是你说的正轨?”
“这是责任。”
“我不想要这种责任!”
“由不得你要不要。”父亲的声音彻底冷了下去,“一周后,我会派人去接你。如果你拒绝,我会采取必要措施。”
电话挂断了。
江曜维持着接听电话的姿势,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手机屏幕暗下去,房间里只剩下墙上三幅画隐约的轮廓,和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联姻。
这两个字在他脑子里反复回响,像某种恶毒的诅咒。他想起温瑜,想起那个雨夜温瑜被吻后扇他耳光时的冰冷眼神,想起温瑜说“我已经不在乎了”时的平静语气。
如果温瑜知道他要和别人订婚,会是什么反应?
江曜不敢想。
但他知道,一旦这件事成为现实,他和温瑜之间最后那点微弱的、几乎不存在的可能,将彻底消失。
手机从手中滑落,掉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江曜没有去捡,他只是坐着,盯着墙上的画,盯着那些破碎的痕迹,盯着那场永无止境的雨。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开始很轻,然后越来越大,越来越失控,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狂笑。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得胃部剧烈抽搐,疼得他弯下腰,双手紧紧按住腹部。
多讽刺啊。他抛弃一切追到这里,像个傻子一样守在温瑜看不见的地方,以为时间能抚平伤口,以为真心能换来原谅。结果呢?他连守候的资格都要被剥夺了。
父亲要把他拽回那个金丝笼里,塞给他一个门当户对的新娘,让他扮演好江家继承人的角色,把过去的一切——包括温瑜——都埋葬在虚伪的婚姻之下。
江曜有时候又很恨自己,如果当时自己没有说恶心,没有漠视温瑜呢,一切会不会不一样……江曜狠狠拍打自己的脑袋。
擦掉笑出来的眼泪,慢慢站起来。胃部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像有只手在里面狠狠搅动。他踉跄着走到厨房,想找点水喝,却发现水壶是空的。
他盯着空水壶看了几秒,然后猛地抓起它,狠狠砸在地上。
“砰!”
水壶四分五裂,碎片溅得到处都是。江曜喘着粗气,看着一地的狼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撞击着肋骨,带来一种近乎窒息的压迫感。
不够。
他转身,抓起手边能抓到的一切——杯子、盘子、调料瓶——一件件砸向墙壁。瓷器碎裂的声音在狭小的公寓里回荡,刺耳而疯狂。白色的墙壁被染上各种颜色,像一幅抽象而暴力的画作。
最后,他停下来,靠着墙壁滑坐到地上。周围全是碎片,他的手上被划出了几道口子,鲜血渗出来,但他感觉不到疼。
只有心里那个巨大的空洞,在不断扩大,吞噬一切。
手机在地板上震动起来。江曜看过去,屏幕上跳动着母亲的名字。他没有接,只是盯着它,直到自动挂断。